第四回-03[第1頁/共3頁]

探查完最後一間屋子出來時，伍二已是踉踉蹌蹌，抖如篩糠。他勉強走到一片空位，捂臉蹲下，兩個肩膀顫個不斷。

“鄉親們，聽本官說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藏土之金莫非王財。現現在，山裡發明瞭金礦，那都是皇上的！鄉親們切莫貪小財，失大義，企圖將天子的財產據為己有，那但是劃一於謀反的大罪！”

“對，不能走！起碼得給我們半座金山！”

伍二藉著草木遁形，謹慎翼翼地靠近那兩群人，待到不遠處，逐步聽清了人群中的對話。

“本縣為官十餘載，從未見過爾等刁民；本縣自幼苦讀聖賢之書，更是冇聽過此等正理。這江山，是皇上的江山，一草一木一鳥一獸無不是上天賜賚皇上的。就連你我，我們這些臣民，那也是屬於皇上的。皇上仁心普照，答應爾等在皇土之上耕作漁獵，取己所需，這已然是天大的恩德。可你們，竟然不知戴德，把這天恩視為該當，本縣，本縣真是替你們汗顏！你們的恥辱之心和向善之心那裡去了？！”說到動情處，這名縣官不由抬起衣袖掩麵扶淚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
阿誰叫王二麻子的村民毫不害怕，把胸一挺，對著縣官懟道：“大老爺，我要不是在縣城裡喝醉了酒，又怎會叫你部下那幾隻三腳貓拿去。可現在不一樣，我王二麻子學尖了，我就呆在本身村裡不出去，看您如何抓我。我是這村莊裡土生土長的人，長幼爺們哪個不認我這一號，您要真有膽，就叫那幾個捕頭過來，看他們敢不敢！”

“大老爺，您固然來！”

離著老遠，伍二便瞥見火線有一個村莊，村口聚了黑壓壓兩群人，鬨鬧鬨哄，不曉得在吵些甚麼。看裝束，一夥兒人是淺顯的山野村民，另一夥人，穿戴整齊，竟是官府的兵丁。

縣官竟哭泣起來，而後，他接著說：“父老鄉親們，此次的罪，本官已替你們領了，隻要你們現在立即散去，回家清算好產業，在衙門佈告規按刻日內分開本村，本官包管，明天的事一概既往不咎，先前承諾的遷家安家之款也一文很多。倘若另有民氣胸叵測，惦記取本就屬於皇上的東西，那……”

“甚麼小財？大老爺您可真會說，那但是一整座山的金礦啊，我們村祖祖輩輩算下來也冇人見過那麼多錢！”

濃煙滾滾，火光沖天，伍二對著熊熊煉屍堆，跪倒下拜。

“你，你個刁民，竟敢輕視官府，看本官不……”

“父老鄉親們，我伍二與你們素不瞭解，非親非故，本不該冒昧摒擋你們身後之事。可既然相見，便是有緣。你們被妖孽所害，暴屍村野，我豈能置之不睬。但我不知你們支屬安在，又有案在身不能投官，是以纔出此下策。望烈火焚去你們身上所染妖氣，下輩子還無能清乾淨投胎做人。他日我伍二若能遇此妖孽，定拚了性命為你們報仇。我伍二給你們叩首了，老天保佑，願你們早升極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