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審問[第1頁/共4頁]
眾看客哪敢招惹袍哥,一鬨而散。
姚青看不下去了,“停止!你如何說也算個長輩,這麼打一個毫無還手才氣的後輩,傳出去也不臊了麪皮丟你們船埠的人!”
“往治安隊送,冇有一點好處,即便他們真是犯結案子的棒老二,功績也歸在治安隊朱隊長頭上。話說返來,若他們真是……”老崔稍作停頓,意有所指道,“若他們真是‘有來頭的’,我們擅自扣押他們,難保他們不會抨擊。”
“可不能往治安隊送。”老崔點頭道。
“我說兩句,聽我說兩句嘛。” 老崔見郝老六又要打,再次攔住他,俯身對騷猴兒道,“你娃真不要命了麼?還不鬆口!”
老崔早就風俗了外甥對他如許稱呼,並不以此為忤。船埠上眾袍哥都是弟兄相稱,那又有甚麼不對的?他讀了半輩子書,冇混得半點功名,隻好投奔外甥混碗飯吃,常日裡跟在郝老六身邊為他出運營策。郝老六雖嫌他嘮叨,但他的建議郝老六還是服從的居多。
牢內醒著的四小我一齊看向郝老六,冇人答話。
騷猴兒雷打不動地躺在地上熟睡。郝老六氣不過,跨步疇昔,一腳踢在騷猴兒腰間,“讓你穿黑袍!”騷猴兒慘叫一聲疼醒過來。郝老六又踢,邊踢邊反覆著,“穿黑袍!穿黑袍!看你還敢!”
郝老六一咬牙,掄拳向下。目睹騷猴兒小命不保,武嶽陽和姚青同時喊道:“鬆口啊!”
“他跟王八似的咬著我不放,找死!”郝老六甩開老孫的手。
郝老六看賊一樣盯著老崔,“你今兒個咋了,神戳戳的。又不讓打又不讓送出去,你要把他們當老夫供起來?”
老崔捏著綠皮摺子,皺著眉翻看結束,倒吸一口氣,道:“有文章,大有文章啊!”
郝老六走到牢門前,嚷道:“你們這些棒老二到底是從哪個山頭下來的?犯了甚麼案子,敏捷講出來,免得六爺抽你個皮開肉綻!”
騷猴兒生於東北,水性很差,落水後慌亂間連狗刨也健忘了,灌了滿肚子的江水,被袍哥救起後一向處於昏倒狀況,這時候正抬頭躺在地上,呼嚕呼嚕地睡得正香。
郝老六隔著牢門瞥四人一眼,到一旁擺滿了鐵鉤、烙鐵、皮鞭等刑具的長桌上掂起一把盒子炮來,對著油燈細細打量。
梢公老孫倒是安然無恙,隻是渾身濕透,江水順著褲腿流了滿地,他嘴唇發青,牙齒咯咯作響,冷得伸直成一團。
郝老六肝火尤盛,這一腳就要踢爛騷猴兒可愛的嘴臉。騷猴兒冇法還手,上身倒還矯捷,脖子一扭,躲過郝老六的大腳,一口咬在他褲腿上。江上風硬,郝老六穿得較為厚重,騷猴兒冇咬到肉,咬住了褲腿不放。郝老六抖了抖腿,冇有擺脫,他劈手啪啪打了騷猴兒七八個耳刮子,又使足了力量,將騷猴兒甩到空中,但是騷猴兒如王八咬人,死不撒口。郝老六腿上掛了這麼一個肉秤砣,一時候竟對之無可何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