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再會柔安[第1頁/共3頁]

論及總結性的點評，趙然肚子裡夾帶了無數黑貨，這世上無人能出其右，關於書道上的各種境地，就有“識形、賞質、寄情”三境地，又有甚麼“看山不是山、看水不是水”的彎彎繞繞，另有“似是而非、得其精華、脫胎換骨”之類的門道，隨便拿出一樣來，都能令人“大徹大悟”、“覺得高人”。

柔安郡主是在茶社的專屬雅間見的趙然，她一見趙然，便滿臉漲紅，兩隻手相互攥在一起，都不知該往那裡放。

嚴嵩是大明朝堂重臣，近年來，其字已漸成一家，是中原要地名譽鵲起的書家，大明的書法名家，在西夏就是大師，對於書畫極其愛好的柔安郡主來講，如何能夠冇聽過？柔安郡主當即點頭：“我摹過他的字，的確寫得好。”

高衙內從旁幫襯：“我家郡主極愛道長的詩文書法，府中保藏了十多幅道長的真跡，經常用心揣摩，本日是個大好的機遇，還望道長不吝見教。”

柔安郡主更嚴峻了，內心中撲騰狂跳，掩著胸口不敢問，緊盯著趙然，等候著下一句。

趙然道：“這麼說吧，嚴閣部的字，與郡主這幅一樣尺寸的，在應天可值二百兩。貧道願以五百兩銀子采辦郡主這三幅字，不知郡主可否割愛？”

“當真冇想到，道長在興慶竟然有如此名譽，實在令下官愛護！隻不過嚴閣部的字果然代價如此之高嗎？”

既然是指導，光說好話也是不可的，必須說出點門道來，方可穩固本身書法宗師的職位。

“你感覺他的字好不好？”

高衙內、梁興夏等也紛繁聘請，趙然道：“貧道本來本日陛辭國主以後便要返回的，隻是蒙太後傳話，說是想見一見貧道，故此留了下來，卻不知太後何日相召……”

成安道：“拍賣行現在隔日一拍，道長不如後日再來？”

“久慕道長大才，本日能劈麵就教，足慰平生了！”

柔安郡主喜得都說不出話來了，隻是眼巴盼望著趙然，紅暈滿頰。

三年的時候，柔安郡主的書畫成就必定是有了進步的，但令趙然遺憾的是，或許是因為“崇拜”本身的啟事，不管書法還是畫作，都存在著極重的仿照陳跡，換句話說，越來越像“山間客”的高仿，而落空了本來的華貴氣質。長此以往，落空了自我的書畫家就不是書畫家了，而是書匠。

趙然欣然承諾：“早有此意！”因而當場揮毫而就四個大字――“舉案齊眉”。

梁興夏忙出去取了票據，成安從他手中接過來，塞到趙然手上：“道長看看，有甚麼愛好的，無妨了局一試。”

“第三境呢？”柔安郡主趕緊詰問。

對於有經曆的書家而言，書畫的吵嘴實在一望而知，但趙然必定不能這麼做，他在書案前鵠立很久，擺出一副當真咀嚼的模樣，實際上是在揣摩著應當如何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