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崩塌（十二）[第1頁/共4頁]

舊，二人確切冇甚麼可敘的。並且，現在陳凱已經殺到了湖廣的大門口兒，他既要為了滅國雄師保全後路，實際上保守些也是任誰都說不出個不是的。

永曆十三年四月初五，分宜縣與新喻縣交界的官道上，明清兩軍相隔約莫三裡的間隔對峙。

還是要忍耐，持續忍耐，畢竟主動權在對方的手上。他如果一時激憤，引得此人不快，受了這麼半天的熱誠，豈不是白白生受了。

“熱誠？不，本官隻是想給後代讀史者留下一個答案罷了。”

說罷，陳凱便調轉馬頭，作勢欲走。豈料胯下良駒方纔扭了半個身子，便聽得洪承疇焦心中飽含著氣憤的詰問道：“中間不籌辦兌現承諾了嗎？”

求證？

“章佳大人，看來，雲貴局勢已定啊！”

聞聽此言，陳凱稍稍扭過甚來，側目看向這個急怒交集的清廷高官：“漢奸，真不是人乾的。本日親眼看過了洪督師，方曉得我當年的挑選是多麼的精確。”話音方落，便馭馬而走，隻是將一句“放心吧，本官犯不上為一條老狗毀了自家信譽”的話，唾在了漸起的東風當中。

陳凱言之鑿鑿，本來的笑意也蕩然全無。恍忽間，就連洪承疇也一度思疑了其人的用心。特彆是方纔聽了那對就義的天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評價，乃至讓他思疑麵前這個傢夥彷彿比他更像是大明王朝的仇敵。但是，待聽清陳凱的下一句話，饒是他身懷在積年的唾罵聲中早已修煉得臻入化境的養氣工夫，也幾乎將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
陳凱很天然的搖了點頭，卻隻看得劈麵那人的怒意更甚。不過，他也冇有讓其忍耐太久，便直言不諱道：“勤政卻不能愛民，廉潔卻不能守法，誌大才疏、急於求成、多疑好殺、剛愎自用，烈皇確切是個昏君，這輩子就隻要死了社稷這一件事情值得稱道。不過，這卻並不敷以構成你叛變這個民族的來由。更何況，你還是在韃子入關之前便以督師之尊降虜。本官一向很獵奇，是甚麼促使你不顧身後罵名，故也曾四下探聽過，倒也聽了一些傳聞，以是想要向洪督師求證一下。”

“本官傳聞，虜朝皇太後美豔絕倫，昔年更有滿蒙第一美人之稱。洪督師當年降虜，就是因為她陪了中間一晚，可有此事？”

“老朽年老，吹不得風。中間有甚麼想問的，便直言吧。”

雲朵在天空緩緩飄過，為兩軍之間的官道掩蔽了些許日趨灼人的陽光。而此時，彆離打著“太保兼太子太師，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禦史，經略湖廣、廣東、廣西、江西、雲南、貴州六省，總督軍務兼理賦稅”的洪字大旗，和打著“太子太傅,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禦史,總督廣東、江西軍務兼理賦稅，大同侯”的陳字大旗的兩個掌旗手，在顛末端長久的交換後便彆離返回了各自的陣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