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.學生[第1頁/共4頁]

太病院的院子裡有一股淡淡的藥香，腳下的石板新舊陳雜，走廊兩側的柱子上偶見班駁。不時有垂髫小廝腳步倉促地走過，抱著藥經，或者捏著脈案，見到阿音，眼神都穩定一下。

大皇子倒是曉得她的，也不詰問，隻是叫了本日一同出去的幾個宮女過來，隨口問了問路上可有碰到甚麼人。聽得一聲太醫，臉上就掛了霜，一眨眼卻又帶上了笑，打發了人去，表情陰晴不定。

因為曉得阿音在學這個，聽到太醫的名頭，大皇子就想著，莫不是學毒的時候除了甚麼岔子？另一個動機又說，莫非不是她學得高深了，去就教了彆人？

阿音就笑：“不過是奴婢的一點謹慎思，怎好特地請了太病院的大人們出去。碰到了那情願教的，略微問幾句也就罷了。”

崔太醫聞言，卻哈哈地笑了起來：“當日，鄙人說的可不是妄言。”他落在阿音身上的目光格外溫和：“既然說了你想學直管來找我，現在找上門來，我可就要收了你當門生了。”

這小我……這小我……

阿音含笑道：“多謝崔太醫……本日前來，確切有不情之請……”她低了頭將本身想要學醫的設法說了一遍，又說了本身現在的身份，垂目道：“奴婢曉得當日大人不過是隨口一言，隻是奴婢拿大，卻放在了心上。本日厚顏過來，還請崔大人開恩，略微教一教奴婢。”

“那是不一樣的。”阿音低低地說，“何況，殿下身邊也需求一個懂醫藥的人。”她側臉看向貴妃宮中的方向，又轉過甚來：“有備無患。”

“學得不甚精通。”她反而安靜了下來，大風雅方地答覆：“有些處所，不甚瞭解。”

實在，前朝的時候是有醫女的，行走於內帷之間，倒是比大夫們更加便利，各家的夫人們也更喜好招了醫女出去，很多不便利說出口的病狀，對著她們總能說得更順暢些。但厥後垂垂地就少了，到了本朝，雖說女子們安閒些，醫女卻彷彿絕跡，唯有高門大戶裡養著幾個精通藥理的，卻隻能幫著做做藥膳，熬一熬藥，倒是不敢診斷的。

大皇子不曉得太病院裡那群太醫是在如何想的，這個時候卻下認識地拿了這個來由來敷衍，抬眼一看，恰好看進阿音的眼中。那雙眼眸黑亮，閃著果斷的光：“總有人情願的。”

崔太醫實在已經不年青了，比起龔院判年事要小些，但也已經是頭髮斑白，眼神卻還是清澈的，非常暖和的模樣。見了阿音，他也是笑微微的：“你來了。”說著，引了她進門。

太病院實在間隔內宮不算遠。出了保合門走不上一刻，就到了。門口兩棵銀杏，夏季的時候鬱鬱蒼蒼，此時卻唯有空枝。門口空蕩蕩的並冇有人，待要進門，卻有一個衰老的門子眯著眼問：“你找誰呀？”雖說看不清楚，可這過來找人的女人生得白淨，手上的鐲子暴露來一點兒，細細的金鑲玉。再說了，這太病院進收支出的，多是大戶人家的下人，誰也不能等閒獲咎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