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[第1頁/共4頁]

他笑了笑，非常意味深長，“女子畢竟是女子，遲早要嫁入彆家，你不能護她一世。她有了公主的身份，有皇家做她儀仗，今後誰都不敢小瞧了她去。再者……朕這幾日想到一事，當年朕下旨讓洛川為祟南大營的統帥，但晉南十城之地畢竟是帝家封地，現在你擔當了爵位，也是時候將晉南的帥印交給你了。梓元，你現在遣人傳個話，讓溫朔從彆莊裡返來，你看可好啊？”

“陛下，父親從無不臣之心，隻想保住晉南一地的安寧。為甚麼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，你還不肯留他一命，留我帝家一條活路呢？”

嘉寧帝眼底微沉，卻按下脾氣，“梓元，朕本日召你入宮，確有一事，朕夙來不喜繞彎子……”

嘉寧帝執子落下，回對勁有所指，“現在你的資格……足矣，永寧若活著，見你現在的模樣，當欣喜非常。”

“一局如何讓朕縱情？”嘉寧帝挑眉。

這話說得忒標緻，也實在堵得民氣裡頭憋屈，彆說是嘉寧帝，便是其他性子好的人怕都恨不得抽帝梓元兩鞭子。

帝梓元見嘉寧帝被本身噎得臉黑，乖覺地順著皇意開口：“陛下本日召臣入宮，隻是為了和臣參議棋藝？”

嘉寧帝拉上帝梓元下棋不過是個藉口，現在倒真生了對弈之心，落下一子，抬眼道：“你想必已經聽到京裡的傳聞了。”

“你這性子和你父親一樣。也好，今後你想要了，再對朕言，朕給你留在這。趙福！”

嘉寧帝眉頭微皺，“得失自有天命，不提這些也罷。”

“梓元，你看這碧璽劍如何，朕將它贈與你，你說願接啊？”嘉寧帝回回身，將劍拿在手中把玩，望向帝梓元。

帝梓元嘴角含笑，看著趙福將明示帝家尊榮的碧璽劍放進盒中後退了出去。

嘉寧帝未回身，隻淡淡擺手，“起來吧。”

嘉寧帝握棋的手一僵，眼一沉，正欲開口，帝梓元沉重莫名的聲音已經響起。

嘉寧帝做了十幾年天子，如許夾槍帶棒又正理實足的話還是頭一次聞聲，不由麵龐一沉，“帝梓元……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

“嘉寧四年，諸王混戰後，父親脫下一身戰袍，長居都城，再也冇有過問晉南軍權。帝家軍卸甲歸田，二十萬雄師銳減至十萬，隻戍守邊陲之用。嘉寧五年，您向父親提起太祖賜下的婚事，父親縱使萬般不肯我嫁入皇家，還是將我綁到都城，送進東宮北闕閣。嘉寧六年，父親在晉南大壽，我吵著要歸去參宴，他將四歲的燼言送到都城。陛下，父親居於都城兩年，深居簡出，從未暗裡見過大靖藩王朝官，不領兵，不入朝，活得就如淺顯的布衣百姓普通。”

帝梓元撇了撇嘴，嘉寧帝複又開口：“梓元，朕曉得你身邊跟著的苑琴是當年秦家府上的蜜斯。你想為她闔府高低尋個公道無可厚非，朕也能瞭解。但是……”他聲音減輕，“你是主子，朕也是主子，薑瑜跟了朕幾十年，也算朕半個丈人，就算是看在齊嬪和九皇子的份上，朕也要護住他。先不說他在這件事上錯多少，他做了十幾年宰輔，功在社稷，朕實不忍見他老邁之年名聲儘喪，滿門抄斬。薑瑜此次受了經驗，今後定不敢再犯如此誅心之事，朕已決定追封秦垂白叟，破格封苑琴為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