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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對對，我想起來了，文阿姨就住劈麵小區。”

“咦，小孫女？”

高勁扭轉頭，看向護士長說：“許巍的《故裡》。”

另一間掛著“體貼室”門牌的房間，大門緊閉著，顧襄看不見內裡的佈局。

佟燦燦剛從洗手間返來，她甩動手上的水，昏昏沉沉地說：“文奶奶的小孫女。”

“是我。”於主任走近她，“你媽媽跟我約的時候是明天，你如何現在過來了？”

佟燦燦泄了氣：“哦，拜拜。”

顧襄聞聲那位名叫高勁的大夫從嘴裡念出她的名字，她驚奇地看著他。

他小小的詼諧了一下，等著顧襄笑，顧襄卻冇給他等候的反應。

顧襄躊躇了一下，才說：“我明天已經去過了。”

每隔兩道門就是一棵落地盆栽，湖藍色的主牆上掛著各式壁畫，照片牆是病區的活動照。視野穿過敞開的病房門，顧襄瞥見了病房裡的鮮花綠植，天藍色的窗簾，大麵積的落地玻璃，另有坐在陽台藤椅上，曬著太陽，吃著護士喂來的食品的白叟。

“我彈。”高勁手舉在頭邊，撥了幾下指頭，然後把保溫飯盒推疇昔，“你現在歸去惡補還來得及。”

褚琴：“去過了？那有冇有想起甚麼？”

他順手拍了一下高勁肩膀，“高大夫就住你們樓上，這還真是巧。”

“一起吧。”顧襄跟上他。

褚琴：“……”

“跟你打電話。”

四周護士聞聲高大夫要伴奏，等候地鬨鬧了幾聲，連於主任也湊起熱烈。

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。

褚琴：“嗯，她人不壞，但你還是要重視跟她保持間隔，免得她甚麼時候陰了你，你還在幫她數錢。我當年就是太純真，才被她騙。”

高勁下巴點了下佟燦燦，“她唱。”

佟燦燦這時才反應過來護士長的後一句話，“甚麼？演出節目？！”

***

顧襄免不了聽了他們幾句憶當年，她聽得很當真。

褚琴：“……”

高勁拋棄紙巾，戴上眼鏡，顛末她身邊，低頭說：“你快成熊貓代言人了，快歸去睡一覺。過馬路謹慎，彆打打盹。”

顧襄：“不叫爸爸叫甚麼，叫‘你的前夫’?”

顧襄說：“聽聞朱先生為人非常低調，他並不想大肆張揚，這本傳記是他的後代死力主張要寫。我媽不想寫得太功利，但願不是從紙上看，而是能從打仗過他的人丁入耳，聽一句兩句也冇題目。”

不遠處有間歇息室，一麵牆用了紅色文明磚，頂吊頸茶青色分子燈，桌椅是紅色的，沙發是暖黃色的，濃濃的北歐氣勢。

“哦，”於主任指著一名男大夫說，“動腦筋的東西找他啊。”

青東市的夜空也冇有星星，傍晚下過一場兩分鐘的雨，馬路半乾，救護車吼怒而過，冇濺起一點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