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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出去這件事，對他冇有半點好處。崔季明的女子身份，不能給他帶來半分的好處，隻會讓他隻剩一條死路。

殷胥穿戴深藍色金邊繡紋的寬袖長衣，本就顯得比常日高冷，現在這語氣，較著讓她感覺傷害。他毫不躊躇，拽著床簾就扯開來，四目相對，裡頭的考蘭正冒死想用軟被把本身捲成一個毛毛蟲，假裝本身不在。

考蘭內心頭一陣絕望，他卻起家朝崔季明爬去，崔季明垂眼望著他，手中長刀刃尖的部分搭在了他頸上，割下一道淺淺的血痕，血珠順著脖頸留下，道：“我覺得你會跑出去兩步呢。正想著殺了你埋那裡合適。”

考蘭隻感受心肺肝臟都讓她的力道給頂碎，他幾番掙紮，卻底子轉動不得。崔季明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考蘭兩條腿跪在床外的木地板上，也不知是冷的還是驚得，瑟瑟顫栗起來。

考蘭趕緊點頭，心知本身本日不必死。如同一隻嬌懶的貓兒似的，頭枕著她膝蓋，故作媚態道：“那是天然，奴便是與三郎綁在一處……”

考蘭曉得話是說一句少一句，趕緊道：“考風想要參軍，但以他的邊幅，怕是從底層募兵進虎帳，活不過來年。奴想著三郎也曉得考風技藝高強，如果能與哪位營內將軍提上一句，讓哥哥做個親兵也好。為此……奴甚麼都情願做！”

崔季明輕笑一聲，鬆開了膝蓋，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。

早曉得她就應當踹一腳考蘭，將他扔出去，往床上藏甚麼藏啊！！

殷胥半晌嘲笑：“好得很啊，崔季明。”

考蘭垂垂平複下來，道：“考風既不是甚麼世家人，也冇有和代北軍中任何一姓牽涉。我們兄弟二人願為三郎所用，三郎以後怕是要回長安，便讓考風做三郎在軍中的眼線，隻要有任何意向，他必然會報給三郎。若三郎不信賴，奴的性命還捏在三郎手裡不是麼？三郎身邊冇有個信賴的內侍，必然多有不便，奴情願替三郎做事……”

崔季明嚥了咽口水，道：“咱倆說說話唄。”

他再想著剛纔有旁人的驚呼，殷胥神采一變：“有彆人在？”

考蘭被她膝蓋壓的脊背都快斷了，背後骨骼收回嘎吱的痛響，他收回一聲痛苦的呻|吟，道：“……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
崔季明的身份，殺她乃至不需求一個解釋。

崔季明緊緊抓著殷胥的胳膊，站在他身後，活像考蘭是甚麼大水猛獸普通控告著。

考蘭竟辯駁不出，隻得道：“我隻為了活，若忠心隻能讓我死，那我必然不忠心；但若不忠心隻要死路一條，那我必然比天下人更情願忠心。”

崔季明將長刀握在手中，這才從背後拈住他一縷頭髮，在手指上繞了繞，道：“你說說……你是如何想的？感覺我是個好乘涼的大樹，想要爬上床來再貪點甚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