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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然住店。有幾間房？”少年恰是崔季明，她笑問道。

看來這頗具盛名的夜路幫，便是被其他想搶買賣的營幫給逼的。

“找個潔淨處所，主子要吃些東西。”陸雙上去，手裡頭一個碧綠的東西往店小二麵前一抖，又收回衣袖裡。

崔季明白了他一眼，往樓下看去。緊接著，踉蹌走出去一幫打扮差未幾的人，撐著厚重的戰身刀。那刀麵粗糙如耕具，厚重如鐵板，將近一人高，兩掌寬，一個領隊模樣的中年男人抬刀往地上一頂撐著身子，空中都粉塵盪漾。

賀邏鶻笑道：“實在賀拔慶元、乃至崔家與天子之間的刺兒，最深的不是全軍虎符，而是先生的存在啊。”

那少年不是彆人，恰是考蘭考風兄弟中的一個。

言玉坐在頓時，長久的無風與陰沉彷彿要結束了，他頸後兩根飄帶在風中狂舞，他低頭對賀邏鶻笑道：“我方纔說了，這局成不成，在天，這裡已經不需求我了。”

他們用著拜火教的身份，走了大半條道，可真到了樓蘭，誰也不敢裝做是拜火教的人。

陸雙看著坐在俱泰後背的長桌上，肚子響的如敲鑼的崔季明：“那小郎君有怪病，你給她上三碗湯麪、十個胡餅、一斤牛肉、兩壺燒酒，錢……先欠著。”

“幾個主子？”店小二道。

陸雙抬腿，笑問：“還吃不，不吃我讓人撤了。”

陸雙行雲流水拿起崔季明桌上的鬥笠，給她扣在頭上，往下壓了壓：“謹慎。”

樓蘭相稱信奉拜火教，就他們那三流演技，能亂來得了突厥人，卻忽悠不了這些狂熱的信徒。他們化作了一行怠倦的商隊，俱泰成了貌醜卻敷裕的販子，她換回男裝，與徐策一同扮成幼年的刀客，嘉尚規複了和尚的，陸雙成了個前後的跑腿，他胡茬都冒出來了，臟的隻比幾個月前好一點。

他明白了言玉的意義，調派阿史那燕羅的行動，實在太捺不住了，彷彿就怕是這個機遇消逝，不顧統統的抬刀刺向對方的馬腳，卻不料本身也留了佛門。

突厥人必須做出勝券在握、氣勢澎湃且有恃無恐的模樣來，而他派人去南道打圍，就顯很多此一舉了。

言玉道：“之前，局成不成，在我。至此，局成不成，在天。隻看著動靜送去與三州動用虎符的時候差了。”

言玉緩聲道：“若阿史那燕羅未前去播仙，我那故交或許也被三州一線的局勢所矇騙，可她年事不大，兩副心竅，雖有武癡上的純真，卻也有老江湖似的心眼。當年燕羅俟斤的爹，是被賀拔慶元部下一群將士圍殺，十年疇昔，這些將士遍及北地，燕羅俟斤再如何假裝，卻也有人認得出。”

陸雙歎了一口氣：“到時候彆乾一捧熱血，以寡敵眾的蠢事兒，腦袋在，活路就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