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2.爭執[第1頁/共4頁]

子柔想了想，竟然點點頭：“也不差這一時半刻。”

她不知如何想起那變裝大佬的話，心盲眼瞎，笨伯，換張臉就認不出……

董曉悅甩了甩生硬酸脹的腿腳，翻開水囊喝了一口，又往磨破紅腫的手心澆了點涼水，火辣辣的感受略有減緩。

她怕暴露馬腳，隻得裝出不覺得意的模樣：“公子既然想取她性命，又為甚麼送她黃金？”這不是多此一舉麼。

董曉悅看了眼正襟端坐，端著粗陶碗小口啜飲雞湯的子柔，有些迷惑，這是有多餓，急著逃命還要留下吃這頓飯。

董曉悅趕緊跟了上去，混亂的馬蹄聲散落在林子裡，那座狹小粗陋的農舍很快便被遠遠拋在了身後。

不過她本來就是人家晉國大夫雇來當保鑣的，冇甚麼來由推委，二話不說接過繩索往上攀爬。

這時，茅舍中有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。

不過農婦為了接待他們拿出了她設想力所及最豪華的菜色，還特地夙起宰了一隻雞。

子柔悄悄抽了抽鼻子：“帶點苦味。”

子柔聽她喘氣越來越短促，安撫道：“陳娘子再忍耐半晌，出口就在火線不遠處。”

幸虧子柔冇有再揪著這話題不放。

子柔撲哧一聲笑道：“我逗娘子頑的。殺那些下人是不得已, 他們名為奴婢, 實在是我兄長派來監督我的, 如果叫他們發明隧道的事，我們便插翅難飛了。”

魂飛魄散就會脾氣大變嗎？董曉悅對這類玄學範疇的題目毫無經曆。

他們要避人耳目，當然不能大剌剌地往官道上走，那處農舍的位置經過子柔經心遴選，屋後的巷子是采樵人行走的，穿過一片密密匝匝的老林，七拐八彎地通往城東九陽嶺的山麓。

董曉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
又過了二十來分鐘，子柔停了下來：“到了。”

農婦臉漲得通紅，畢竟還是推讓不過，千恩萬謝地將他們送出了後門。

子柔也不向她解釋董曉悅的身份，衝她悄悄一點頭：“馬匹和行設備好了麼？我們馬上便要出發。”

子柔靠在馬身上，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忙活，悠悠道：“倒是第一回見到如此宅心仁厚的刺客。”

子柔很有買賣地輕笑兩聲：“娘子不消心存芥蒂, 我從不無緣無端殺人。”

“備好了！備好了！都在屋後呐！”農婦連連點頭，用手背抹抹額頭，怯生生隧道，“恩公不消了午膳再走麼？”

董曉悅聽出他話裡的摸索之意, 心跳當即提速，勉誇大劑了一下氣味, 儘量平靜沉穩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子柔彷彿駭怪於她的天真：“那是待娘子自取的薄禮，樂大夫請你護送我返晉，卻未曾請你為我取人道命。再者那婦人與我便利，叫她離世前欣喜一回，也是一點仁心。”

長時候保持四肢著地的姿式很累，嘮嗑隻會無謂地耗損體力，子柔也不再吭聲，兩人相安無事地埋頭匍匐，也不知過了多久，董曉悅胳膊痠痛，手心和膝蓋火辣辣地疼，估計搓掉了不止一層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