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.荒郊[第1頁/共4頁]

“來給公子府上送魚，”董曉悅渾厚地咧嘴一笑，恐怕他不信似的，利索地解開袋子上的麻繩，提溜出一串用柳條串起的草魚，“看看這魚兒多肥美！”

老夫笑了笑，暴露整齊的牙口：“據老朽所知，有立時發作叫人渾身腐敗的，也有天長日久逐步致人死地的，無色有趣，服下去並無知覺，卻掐準了三日發作的......請恕老朽孤陋寡聞，確是未曾聽聞過。”

最妙的是，這張臉不但姿色平平，並且全無特性，叫人過目即忘，董曉悅放下鏡子便想不起來本身現在是甚麼模樣。

老夫並未顯出驚奇，約莫江湖人士常常提些千奇百怪的要求，比擬之下半夜想吃魚也不是那麼矗立獨行。

“多謝，你不但技術了得，心機也很靈敏。”對於人才，董總向來不吝歌頌。

“怎的不會，”小女人掩嘴一笑，“我出師二十年，有小我不管我變成甚麼樣都能把我認出來。”

老夫走在前麵, 帶著董曉悅七拐八彎地繞過幾處房舍，來到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門口, 翻開門鎖, 把董曉悅領進臥房, 點上案頭的油燈，轉頭道：“娘子請在此安息, 桌上有粟米餅, 榻邊是乾淨的衣裳, 天井水缸裡有淨水, 娘子可隨便取用, 如果冇有彆的叮嚀, 老朽便先辭職了。”

仆人打量了她半天，也想不起來究竟有冇有見過這張毫無影象點的臉：“甚麼魚？都臭了！”

本來她對那女史另有幾分歉疚，現在曉得人家一早籌算事成以後就毒死她滅口，那點知己不安設時無影無蹤。

那藥公然有題目！董曉悅後背盜汗直冒，渾身高低有種劫後餘生的脫力感，幸虧她多長了個心眼，冇有拿到藥便服下，不然麵前這條死魚就是她的了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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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搞了半天連性彆都弄錯了。

董曉悅翻身起床，翻開門一看，卻不是昨夜號召她的老夫，而是個十四五歲的嬌俏女人，不由一怔。

“娘子莫發楞了，快些把粥喝了，奴家替娘子打扮打扮。”

“此人的眼力必然特彆短長。”

守門的兵士聞見董曉悅周身的味道，更是連身份證都不想看，直接揮揮手令她快走。

“娘子請說，老朽知無不言。”老夫答道。

董曉悅點點頭，拿起承擔跟著她出了門。

小女人從懷裡取出個布袋，翻開攤在案上，抽出支畫筆，蘸了點不知甚麼東西，往董曉悅臉上東塗塗西抹抹，工緻的手指彷彿穿花的胡蝶，嘴上也不肯閒著：“我膽量小，工夫又不可，就隻是一雙手還算巧，就拜師學了這門技術......勉強餬口，比不得娘子會殺人。傳聞娘子要來，我巴巴地盼了好久......”

董曉悅吭哧吭哧推著車進了城，按圖索驥地找到晉國世子的住處，繞到側邊的小門，扣了扣門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