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老槐[第2頁/共4頁]

烈刀勉強出鞘便不再挪動分毫，醜虎的身子歪傾斜斜地緊貼在方纔倒下的那株枯樹的樹乾上，就像是連呼吸都停止了一樣凝固不動了。四周樹上，密密匝匝地都落著黑鴉，淩晨的日光都被遮擋得乾清乾淨，林中暗淡，乍一看，幾近會認不出暗影當中黑呼呼的那一段物體是個大活人，乃至有那麼一瞬，會誤覺得那隻是枯樹的一段樹乾。

衝出還冇有十幾丈，醜虎便感覺頭頂和後背已經落滿沉甸甸的鐵羽黑鴉，手上的烈刀每一下斬出，都像是砍進了濕漉漉的棉被，固然刀刀入肉斷骨，但一鴉挨著一鴉，鐵骨鐵羽層層疊疊，有力再深切半分。

戎武前鋒營，共約一萬。甲兵三千，騎士五千，弓手二千，儘帶鐵甲。見馬拉輕弩車十輛，無重東西。陣營法度嚴禁，每日緩行三十裡。

莫非是明天在寒潭中遁藏烏鴉受了涼？醜虎滾了滾牛眼悄悄地想。不能吧？鐵打的金剛男人，風雨寒暑不曉得經曆過多少，哪能那麼娘們！

醜虎嗷的一聲怒嗥，拚儘儘力再次向前一衝，鴉鳴又是一陣大噪，無邊無邊的黑羽就像是一團團沉甸甸的旋風疇前後襬布一湧而上，將醜虎翻卷在地。

開初，火線的黑鴉群被醜虎一衝遭到些驚嚇四散飛起，可轉刹時就有有更多的鐵羽黑鴉發明瞭獵物，黑龍捲一樣奔著醜虎集合過來。

醜虎咧開大嘴一下無聲乾笑，他從腰畔拔出烈刀，恨隻恨這病如何發作得如此俄然短促狠惡，現在渾身都冇了力量，就連戔戔刀柄都捏不牢。

明天來的時候，就是在這片林中，第一次碰到了大群的鐵羽黑鴉。當時醜虎口銜竹管，在一片林中水潭裡潛了足足半個時候。初冬時分，固然大衍山腳下水池的水還不至於封凍，但還是酷寒徹骨。

醜虎也未幾看，矮著身子向方纔哨音的方向疾走，他舉起左臂護住頭臉，右手中的烈刀隻顧朝著四周胡劈亂砍。這類景象下，底子冇需求講究甚麼技法刀路，每刀劈出，必有大團玄色的羽毛碎屑異化大塊惡臭血肉四周紛飛。

就在不遠處，鴉鳴大噪，中間彷彿還異化著人聲呼喝，醜虎體貼則亂，內心又是突突突幾下狠惡跳動。就在此時，又一隻鐵羽黑鴉無巧無不巧地正正落在醜虎頭頂。那隻黑鴉彷彿被爪下熱度嚇了一跳，方纔落下就嘎嘎叫著飛起落在中間樹枝之上。

醜虎剛烈壓下胸口幡然欲嘔的感受，就感覺一口酸氣直衝腦海，俄然間，樹洞外鴉群的聲音就顯得格外刺耳，衝進腦筋裡擠得頭痛欲裂，手腳四肢也感覺痠軟有力。

本陣當中攻城弩、投石車、雲梯、擂城錘等攻城東西一應俱全。另有大車五十輛，被油布嚴嚴實實地蓋著，不曉得內裡沉甸甸地裝滿了甚麼東西，隻能看到有一千長弓手保衛大車，而其他兵士都遠遠地躲在大車百丈以外，彷彿不肯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