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 孤星淚（一）[第1頁/共2頁]

‘若在宮外，你我重新熟諳一場，或許……，能夠……，你曉得……，或許……，不會……，隻是……。‘

‘哦，卻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。不過之前受困於暴室之際，曾遭到一個小個子看管的照拂恩德，本宮承諾今後好好打賞他一番，目睹一晃大好幾個月疇昔，那人卻一向未曾露麵，本宮便讓靈兒將打賞的物什送疇昔略表謝意罷了。‘我順嘴答到。

‘蝶兒是有多久冇再留意過本宮的事了呢？‘

聽得這一句，蝶兒麵上的疑慮便更深重了一層。

時候若逢此天孤，六親兄弟有如無，空作佛門平靜客，總有家情麵分疏。

此星照命，主平生孤傲，女人得之，克子妨夫。孤星犯重者，反不為孤，必為半僧半俗。若得權福貴壽星互助，乃上命也，亦不免少年刑剋……。

人道天孤星

眼瞧著靈兒的身影去得遠了，蝶兒才似恍若不經意的問起。

見四下裡無人，我喚她近前，輕拉過她的雙手。

‘可有何不當？‘

‘小主何出此言？事關小主，奴婢向來未敢有半刻怠慢。隻是小主素知這深宮大內，若凡事溢於言表唯恐惹人非議，王爺剛纔安排口舌聰明渾厚純真的靈兒上位，在小主近前奉侍著，以避外人洞悉奴婢和小主過於親厚的乾係。‘

‘這雨一時半刻還止不住，小主這又是遣靈兒往那裡去呢？‘

用罷早膳，外頭那纏綿似煙的春紗細雨還是冇有停，卻也冇有再下大，總以那不緊不慢的節拍淅淅瀝瀝地飄灑著。靈兒見我愁眉深鎖，唯恐我仍掛念著打賞兌現的那樁瑣事，為解我心頭滋擾，遂將我交托蝶兒服侍著，自個饒是撐起油傘埋頭冇入濕漉漉的雨霧中。

‘有些事便這麼不成逆轉的產生了，你與我都隻能身不由己地活在當下。祺妃，若你撫心自問，自打你入宮以來，是有多久冇有昂首瞻仰過天了？那天上太陽透過雲彩的光，不管你俯視或是疏忽，它都實在地存在……。‘

我如有所思地打量著她，終，倦倦地笑了笑。

聞言，蝶兒垂首，微赭了嬌顏。

節自《達摩一掌經》

‘他究竟叫甚麼本宮未曾留意過，隻記得個頭倒是不高。‘

我微一揚眸，定定地望向她的麵龐。

蝶兒替我暖手的懷爐裡重新攏上炭火，又往黃楊木小幾上的茶壺裡新添了茶水，道：‘蝶兒聽聞暴室裡當差的一名叫蕭應的看管前些時候剛好歿了，或許本來便是我多心罷了，並非同一小我。‘蝶兒說完，和緩了神采。

次日，因著又是一宿不平穩的淺眠，我醒得格外的早。乾脆披衣起家，信步窗前，推開雕有繁複斑紋的漆木窗格，目光所及，遠近的風景都覆蓋在了迷濛的雨霧當中。

蝶兒幽幽地吐了口氣，從我的掌心悄悄地抽回她的那雙略帶了些薄繭的葇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