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一恍生死兩茫茫[第1頁/共4頁]

他試著動了脫手腳，彷彿已經冇了大礙，身材都冇有甚麼力量，氣味倒是暢達，腹中另有些溫溫的暖意，這暖意浸得他周身都很舒暢，有若漂在一泓溫泉之上。

“脈象呢？”

靈樞順著他的眼神望去，看著那好像鮮血凝成的穠麗紅蓮，鼻頭一陣酸澀，卻也立即就明白他的意義，他想說的是——赤血並蒂蓮取返來了，從速去救璿璣帶返來的人。

縱使島上氣暖，現在卻也是百花荼靡了，滿院的花樹都空餘花枝，看著免不了感覺有些蕭瑟。算上本日的話，夏梨已然睡了整整二十六天了。

藥廬裡頭，靈樞和素問眼眶紅腫著，低頭望著桌上的赤血並蒂蓮。許是吸足了血氣，那蓮花雖被從蛇身上取出卻很久未見殘落，竟然是越開越豔，現在是紅得刺得人眼熟疼。

戎言醒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五天今後的夜裡，他望著白紗燈幔透出來的微光，有種彷彿隔世的感受。月光漫過了窗外的桃枝，落了幾筆疏影在窗紗上，半掩的窗扇有絲絲縷縷的冷風鑽出去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
對，冇有甚麼，比宗主的命更首要了。

戎言聽到這，就冇再問話，而是鬆了胳膊緩緩地躺下，望著紅色的帳頂發楞。

“素問，把它分為一分為二，我去先去生火煎藥。”靈樞說這話的時候，連頭都冇有抬一下，轉手就要走。

“戎言，你……也死了？”

他坐到了床邊，璿璣張了一隻眼瞄了瞄他，又重新閉了起來。他冷靜無聲地將她扶起，靠在手肘上，然後用勺子一口一口渡到她的嘴裡。

“宗主，你醒了啊……”他的聲音抖抖顫顫，很不穩。

“赤……赤血……”戎言答非所問，眼睛超出他望向一旁的矮幾，聲音如同陳腐的風箱普通，渾濁悶響。

她的睡臉很溫馨，但是畢竟是二十六天就靠清粥和藥湯養著，神采很慘白，本就不飽滿的臉頰，現在更是肥胖得不幸。

說完，他連瞄都冇有瞄素問一眼，繞過他的身子就拿著藥鏟開端配藥。

跪著的二人身材一震，齊齊輕道：“是。”

看到那雙衰弱半張的眼，他衝動得眼淚幾近又要下來了，但是考慮到這是天大的功德，他還是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淚憋了歸去。

戎言聞言立即將手上的藥碗擱下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，素問恭敬地站在門口，手裡頭拿了封信，信封上空無一字。

可現在，師父已然不在了，她也不曉得甚麼時候會醒來。

“脈象平和。”

二人還失魂落魄地在一堆亂書中怔愣，卻聽外頭有人大聲嚷嚷,聲音也不知是因為衝動，還是因為跑得累了,一句話,破音破了一半。但是饒是這麼刺耳的聲音，倒是如刹時給兩人灌了一碗醒神湯下去，頃刻四肢百骸都透著復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