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粉墨登場[第1頁/共3頁]
這回開口的嗓音格外衰老,“閣老也說了,未雨綢繆罷了,幾個堰辯才新修三年,巡查了,河堤不漏,朝廷的口袋便也不會漏。”
沈渡不語。
陸修勉曉得,沈渡是個有主張的,隻是不愛矯飾。
不待韓荀回話,另一道平和些的聲音立即擁戴:“韓閣老是江浙一帶調來京都的,心繫故鄉、未雨綢繆,這我們天然瞭解。”
統共分兩派。
早朝是卯時四刻散的,而文華殿的暖閣內,該少的人一個很多。
“下官沈季舟(陸修勉),見過陛下、太後,見過諸位大人。”
青年人這才抬手作揖,廣大的袖擺垂下,“高見不敢當,下官也隻能略述己見。”
一人嗓音宏亮,大水般從閣內泄出:“臣先表個態,這河堤不該巡。”
他的側方添了把黃花梨交椅,位置略靠後些,舒太後就坐那上頭;而另一側,則立著謝謹聞。
“這些我們都曉得,說點有效的!”
裡頭爭論還在持續,陸修勉大抵理出來了。
兵部尚書樓嶽儀咄咄逼人,與之一派的戶部尚書趙靖和麪上不顯,卻要比樓嶽儀更難纏。
岑太保下頜長鬚飛舞,“照實稟報便可。”
底下閣臣是不吵了,樓嶽儀冷哼一聲,“太後孃娘不會是想這兩個後生,來定奪我們的困難吧。”
“你二人方纔在外頭,可聽清楚了?”
舒太後道:“這杜少陵詩雲‘名豈文章著,官應老病休’,新帝即位倉促,很多前朝元老每天遞致仕的摺子叫天子放人,也是真到了老病的年紀,辛苦不得。”
陸修勉心道不好,下一瞬便聽人道:“沈大人陸大人,都出去吧。”
韓荀聽得眉頭緊蹙:“樓大人的意義是,不管河堤是否安穩,等水淹了田再去亡羊補牢?”
舒太後心中有底,“你說吧。”
統統人都皺眉想這個說法,唯獨韓荀明白甚麼,心中瞭然。
陸修勉與沈渡,是舊朝最後一屆科考的榜眼與探花,現在一個任戶科給事中,一個在吏部當差。
而暖閣內的鬥爭,明顯已經收場了。
“暗裡?”
她轉頭望向僅半人高,不得不墊高座椅的小天子,“天子覺得呢?”
年僅十歲的天子坐書案後,小小的腦袋托著烏紗翼善冠,神采威儀毫不露怯。
本日早朝冇吵完的架:兩淮兩浙的河堤該不該巡查加固。
“是,從十三道監察禦史當選位江浙人士,令其以歸家探親的名義,去往江浙一帶。陛下再予一道密旨,令其暗中調查,此題便迎刃而解。”
“沈兄,沈兄?”
陸修勉轉頭望一眼樓、趙二人,對沈渡這個主張,他們公然冇有貳言。
“下官聽了好久,現在的難處在於若公開查河道,礙著庫銀補葺此處卻不補葺彼處,不免引得各縣衙門不滿,朝廷威望受損。”
陸修勉聚精會神地聽著,湊疇昔問沈渡:“沈兄,這江南河堤究竟有何門道,臨江王那兩位丈人也同氣連枝起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