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章 京中評議(下)[第1頁/共4頁]
“翁大人,阮大人他……他是我的教員啊!”不想這青年使節竟俄然之間,認下了阮元作教員,就連秦瀛和翁方綱聽了也不覺有些驚奇。使節見二人不知此中本末,隻好解釋道:“二位大人有所不知,鄙人姓金,雙名正喜,二十年前雖是老練,卻偶得國中楚亭先生喜愛,楚亭先生說,大清大天子八旬萬壽,實千年未見之盛事,爾雖老練,亦當親見,遂聘請了鄙人和家父一併前來京中,得見紀文達公、錢辛楣先生和教員。當時我見教員才學深厚,便請教員受我作弟子,教員他……他承諾了,並且還說我是他第一個弟子呢!翁大人,厥後我在朝鮮傳聞教員官做得好,學問也是當世諦視,正想著此次前來北京,如果能再見教員一麵,那是多麼幸事,可教員他……翁大人,教員他到底犯了甚麼事啊?”本來,這位年青使節不是彆人,恰是乾隆八旬萬壽之際,得阮元收為門生的金正喜。
“皇上,臣覺得,阮元之事,眼下冒然定論有些匆促,既然皇上已經下旨,阮元不得再參與浙江事件,待蔣攸銛到達杭州,阮元便即歸京受審,那他歸京之事卻也不消焦急。現下另有一事,臣倒是不解。”這時,一旁的協辦大學士長麟卻開了口,對嘉慶道:“臣方纔也看了相乾檀卷,現下任澤和納賄已有實據,可劉鳳誥隻要自認連號之事,並冇有認下納賄之數啊?這納賄而參與連號,與不納賄參與連號,臣覺得另有辨彆,如果劉鳳誥確有納賄之事,那托侍郎言及絞監候,臣冇有定見,可如果他冇有納賄呢?托侍郎,這件事你可查清楚了?”長麟也做過浙江巡撫,固然治績不如阮元,卻也很有申明,清楚外任不易之處,對於同為外任的阮元和劉鳳誥另有必然憐憫,是以向托津提出了質疑。
朝鮮國使當中,這時亦多愛好書法碑刻之人,恰好上一年年底,阮元在杭州獲得了一部《華山華山廟碑》的拓本。這“華山華山廟碑”本是東漢桓帝延熹年間所成,然至明中葉原碑已毀,世上唯稀有部拓本儲存,阮元在杭時與天一閣範氏熟悉,經範氏先容,展轉而得其一拓本,即所謂四明本。念及拓本可貴一見,阮元隻得臨摹一部,轉贈給了都城中的翁方綱,並商定本身如果有機遇北上,定當將四明本帶來都城,與一眾文友共賞。這日翁方綱聽聞朝鮮多有雅善碑本的同好,便帶了華山碑摹本,前來朝鮮使館,與一眾使臣共同賞識。可提及這華山碑摹本來由,翁方綱卻想起阮元境遇,不由得感慨道:“唉,實在伯元他本年,本也應當入京覲見皇上,同賀皇上五旬萬壽的。可現在劉金門的事,竟把伯元扳連了,伯元此次北上,多數是凶多吉少啊?”
“唉……一言難儘啊,實在,你恩師他並無出錯之事,他是……他是受人連累啊,隻是這科考之事,我海內看得最重,伯元他也不知為何,竟在科考之事上不慎誤聽人言,真是……”翁方綱固然對阮元之事體味未幾,可顛末桂芳傳訊,劉鳳誥、連號等事,卻也略知一二,便挑此中關要之處與金正喜等人說了。秦瀛清楚如許奉告朝鮮使節阮元觸及舞弊之事,朝鮮使節一定能信,便也將阮元擔負巡撫時撫民查吏、治軍捕盜的政事挑了一些,向朝鮮世人講過,以示阮元絕非成心包庇科考舞弊之人。公然,朝鮮使節聽聞以後,也大多為阮元感喟,大家聽翁秦二人一講,都清楚阮元不但學問賅博,並且為官廉潔,興利除弊,百姓得以安居,確是當時不世出的能臣。現在賢臣無端蒙冤,乃至能夠會被遣戍西北,自是可悲可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