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七章 河漕之爭[第1頁/共4頁]
“黎總河,這微山湖駱馬湖蓄水所為何事?恰是先前治漕之人念及運道或有乾枯之虞,方纔築瞭如此二湖,以備雨季之用!現在總河引駱馬湖之水入此河道,恰是物儘其用,總河又何必躊躇呢?”阮元持續對黎世序辯道。
這河洲本是黎世序親信,是以黎世序眼看他受傷,當即寫了奏摺,遣人快馬送往京中。嘉慶聽聞阮元在河水尚屬充沛之時,一再要求黎世序開閘引水,又是漕標官兵打人在先,也當即大怒,將潘遇龍撤職查辦,就連阮元也未能倖免,被嘉慶降一級留任。想著任命阮元做漕運總督的舊事,嘉慶也不覺有些泄氣,感慨道:
“楊吉,我先前與你說過,本年漕運,因客歲齡變之故,糧船隻得分三次北上,這是第二次,可皇上來的那封密諭以內,卻奉告我,此次漕糧交兌以後,便即北上都城,皇上要……召對於我。這漕糧之事未儘,卻讓我北上麵聖,我思來想去,多數也是要改任了。”阮元想著漕運總督一任實在尚不敷兩年,雖已經力行更革,整肅吏治,但很多斷根漕弊之法,或僅能有所小成,或礙於上任之時未幾,尚無悠長之策。這時如果分開漕運,這些體例可否持續實施下去,都再也不成設想。特彆是嘉慶授任本身之時,還親口承諾若本身辦事恰當,能夠耐久任用,現在憶起這些,阮元天然更加失落。但回想督漕兩年,阮元卻也歎道:“皇上的意義,我倒是也清楚,漕運能夠不消我,但眼下南河離不開黎總河啊,衡量之下,走的那小我,當然就是我了。”
“阮漕帥,這沿河蓄水之湖又不是隻要引水之用,更何況現在各湖蓄水本就不敷,下官不能因漕帥一麵之詞,就甘冒如此大險!”黎世序仍然力主己見,二人誰也不能壓服對方,一時竟僵在了河道之上,不能移步。
“黎總河,我所念開閘引水之事,不但是為了此次行船,也是為了這一年的漕船著想。”阮元天然清楚這時水深環境,隻是他此次請黎世序開閘,本也不是隻為這一次行船之用:“客歲豫東之亂,漕船雖能如數南歸,可很多船隻實在誤了一月歸期,是以本年我等不能再如往年普通計議北上之事,本年要北上的漕船,一共分了三次。可黎總河,您看現在這氣候,與客歲景象類似,多數本年江淮又要有一場大旱了。現在我們看著河水尚不到開閘之量,能夠後呢?半個月以內如果不下雨,前麵的行船就又要拉縴而進,如果第二批漕船北上了,總河再去開閘,那前麵行船,也要被擔擱起碼半個月。以是我也想著,與其今後為之,不如先行開閘,充沛運道,如許我們行船也就便利了。”
“伯元,看來這黎總河倒也是個刻薄人啊。”傍晚之際,阮元和楊吉已然尋了驛館,安設結束,想著閒來無事,便一起走到了驛館以外,來看運河水勢,想著入春之時,黎世序和阮元爭論不休,到了這六月隆冬,態度卻已經截然分歧,楊吉也不覺感慨道:“雖說這水量還是不敷,但他能夠不計舊怨,主動脫手互助於你,照我說來,卻也是個好官,隻是這報酬人未免拘執了些,有些時候,讓人看著不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