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恩師之教[第1頁/共4頁]
“查吏之事,向來難堪,隻因官方能做屬吏之人,實在有限。本日若你用了嚴法,整治得一批奸吏,明日換上來的如果還是不改,就冇體例了,因為冇人可用了。以是眼下大吏,多以明察秋毫為能事,比如這山東巡撫陳大文陳中丞,傳聞三言兩語之間,便能辯白出一名下吏操行如何,有無假公濟私之舉,下吏驚駭之下,就不敢欺瞞督撫了。但你識人隻能,隻怕比起這陳中丞,還是要差些,並且這辯白之術,盈不成久,用多了就會出馬腳。你能夠用,但必然要看準機會,要在殺一儆百之效。”
阮元看罷,也向朱珪再拜道:“門生之前,固然也對浙江碎務,多有體味,卻竟也不完整。恩師所言,商旅之困,苛政不便,門生之前便未曾念及。看來如果門生真要去做這浙江巡撫,可還要再破鈔一番心機了。”
宦遊廿四載,識路今歸航。願君早報政,阿閣來遨遊。
阮元這纔想起,常日閒來無事,他也經常在家中講些史乘故事給劉文如和謝雪聽,謝雪所長在於詩畫,史事之上,反應未免稍慢了些,劉文如卻彷彿一向很感興趣,時不時也會讓本身多講幾句。本身當時也隻是隨口應對,多講些相乾故事,卻也不難。這時想來,或許劉文如隨本身讀書多了,也逐步對史乘諸事,有了窮究的設法。
“教員所言甚是。”阮元道:“隻是眼下浙江仍有虧空之狀,隻怕另尋支出之法,也是非常不易啊?”
“所謂虧空,到你這裡卻還算輕鬆。”朱珪道:“那玉德在浙江,雖說搞得天怒人怨,但老是賠補上了很多虧欠,本年浙江上報的虧空之數,隻要一百八十萬兩,比三年前少了很多了。實在虧空之事,皇上一年來,也多番下詔詳詢,各省報上來的首要啟事,便是府縣貪吏,高低其手。賦稅入倉,便暗行竊盜,府縣開支,便不計本錢,濫行采買。如有水水災害,常常是大筆一揮,便動去數十萬賦稅,可真正到了哀鴻手裡的,卻隻要非常之二三。如果賦稅真的能夠依定製如數征解,府縣開支,能依常度,水水災害,海塘興建諸事,能夠把賦稅都用對處所,依我看來,是不至於如此虧空的。”
“既然……這明察之術門生濫用不得,那敢問教員,另有其他治吏之法嗎?”阮元問道。
況君繼我後,槎傳周諏鄉。浙西困漕賦,浙東急海防。
“明法度,示端方。”朱珪道:“眼下國朝雖是法度齊備,可諸般細務之間,也不免有規定不周之處。特彆是堆棧盤問、河堤海塘興建的開支計算,另有公文驛傳之事,很多關要之處,規定並不細心,是以極易被那用心叵測之人鑽了空子。這些事每省各有分歧,教員這般與你說了,也隻得說個大抵。詳細浙江有何積弊,還要你一一查詢纔是。但你卻有一點是教員遠遠不及的,你經術以外,又精通算學,賬目盤點、議定開支,這些事或許你很在行啊?實在教員也感覺,去州縣仕進,算學之術還是要懂一些的,不然賬目賦稅之上,極易被下吏作偽,這件事你如果多加留意,或許能事半功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