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【伍柒】故知[第1頁/共3頁]

“廠臣來了？”

雍闕始纔看向他，客氣道：“劉大人身為西廠提督，我們同官同職，平輩相稱便可。陛下不治我等延時之罪，是他恩澤體恤，我等自應戴德戴德。”

話說一半又轉向秦慢，這回客氣了很多：“陛下還說了，隻是傳督主去說幾句梯己話，很快即好，勞秦女人稍等。”

初夏時分，天子搬到了鄰水的清冷殿住著，雍闕來時他正坐在欄前灑著魚食。池子裡的魚還是雍闕從東海裡日夜不斷換著水運來的，說是鮫魚，但實則不過是幾尾金鱗細尾，豐度差異的海魚罷了。

天子不但是天子，還是一個男人，一個男人說出這句話讓在宮中行走多年的雍闕不得未幾想。

“這裡冇有二人，你我就不必拘束了。”

纔要落座，天子又似想起了甚麼，馴良可親問道：“方纔忘了個閒事問你，你叫甚麼名字？”

“罷了，”天子笑著歎口氣，“你瞧瞧你瞧瞧，劉卿可瞧見了，朕還冇說甚麼呢，上趕著護犢子的。這麼多年，也冇見著廠臣他對哪小我這般上心過。坐吧，再站著倒顯得朕斤斤計算。”

“秦女人是你從惠州帶返來的？”

宮裡內臣有對食的很多，略微有點來頭在外開府養姬妾的也很多。雍闕身為東廠提督，執掌司禮監大權，有女人不是個奇怪事，但說到底都是上不得檯麵臟了這些朱紫眼的事。

雍闕回得謹慎：“倒也不是在惠州，此前臣去清查都城十三弄滅門一案時路上偶遇了她。”

她聽到響動，回過甚來，淺淡的五官立即漾出一個笑容：“督主，您返來啦！”

天子問得漫不經心，可雍闕卻聽得心一驚。這般迂謝毫不像天子的風格，一個不起眼的布衣百姓值得天子三番兩次另眼相待也絕非常事。

回了宮裡，人話大話都要說得冠冕堂皇。雍闕本覺得本身陌生了，冇想到還是那麼手到擒來。看來做鬼做久了，畢竟脫不下那層皮。

他一口一個廠臣，喊得親熱而毫無芥蒂，雍闕不能再無動於衷了，向著天子欠身一禮誠惶誠恐道：“陛下恕罪，是臣莽撞。她是個鄉野出身，不懂端方，此番衝犯聖顏，罪無可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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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得甚麼話，男女相悅本是人之常情。此前朕也籌算送過你幾個宮女，不為彆的，放在宅子裡多小我說話也好，但都被你婉拒了。”天子悄悄將青瓷口放下，擦了擦手，輕描淡寫道，“這回是真看上了？”

“以是就一眼瞧上了？”

天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俄而悄悄歎了口氣：“是朕冒昧了，這個話本該暗裡裡與廠臣說說的。問你倒叫你難堪，罷了，彆傻站著了，去廠臣那邊坐著吧。”

撩起袍子他作勢便要跪下。

他不軟不硬地給了成心示好的劉崇喜一個釘子，對方天然神采擰巴擰巴還冇想好如何個接話法，那頭禦前奉筆李幸俄然又來了，徑直對著雍闕道：“雍督主，聖上傳您前去一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