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.第 32 章[第1頁/共5頁]

這白孃的長相，竟與她有三分類似。

厚氈掀起，先入眼的是一隻厚底的皂角靴，然後是月紅色的大氅，再上是玉製腰帶，上掛兩組佩玉，行走時珩鐺佩環，不疾不徐，聲音動聽。

老太太身邊的大丫環翠雀上前替賀景瑞卸了身上大氅，又端來木凳。賀景瑞撩袍入坐，接過翠雀手中熱茶。

“三叔，我不謹慎崴傷了腳。”

賀景瑞起家施禮，“是賀家未管束好素兒。”

蘇霽華垂眸，心中自嘲。這話又何嘗不是在說她呢？

“嗯，既如此，你便領了歸去吧。”老太太點頭，轉頭看向賀景瑞道：“讓大司馬看笑話了。”

羅素最喜她這二孃舅，卻也最懼她這二孃舅。見賀景瑞這般說了，便乖乖閉了嘴，趁便將欲抱怨蘇霽華的那些話也一道給嚥了下去，隻引著人往老太太的春暉園去。

李府雖已有落敗之相，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卻很多，單是這座宅子便占了大半條街，後花圃子裡頭更是攏了好幾座翠綠刹宇。環窗隱見，梵音到耳，伴著瑟瑟風聲特彆沉寂民氣。

羅素還是跪在地上，神采愈發委曲，“二孃舅。”

“哎哎。”婆子急應，從速急倉促的奔了出去。

李溫睿被羅素指著腦袋，蔫蔫的跪在那邊滿臉心虛。

雨雪天，青磚濕滑，蘇霽華走的極慢，她遙遙看到不遠處欲回府的賀景瑞，從速叮嚀梓枬先領白娘歸去。

賀景瑞點頭，“明日入宮，我便與聖上言說此事。”

羅素渾身一震，從速伏跪於地，滿臉委曲道：“老祖宗，您瞧瞧此人，在外頭廝混便不說了，他竟還將人領到府裡頭來了……”

“行了，還杵著做甚麼。”蘇霽華斜睨一眼那婆子，“再去城南的德耀堂買些消食丹替二爺送去。”

先前白娘一向低著頭，蘇霽華未瞧清楚她的模樣，現下出了春暉園，蘇霽華一眼瞧見那張臉，當時就蹙了眉。

梓枬幫蘇霽華端了碗杏仁茶來，壓著聲音道：“大奶奶，這消食丹……”

“給老祖宗存候。”男人入內，帶進一室皎色清寒。

賀景瑞止步，躊躇半晌後扒開麵前枯枝，看到那墮入積雪當中的蘇霽華。

賀天祿乃賀家二女賀初雙所生，這賀初雙素是個不羈的，年青時珠胎暗結生下賀天祿，前些年又仗著賀家之勢與男人偷情，被髮明瞭也不懼，竟鬨到了聖上麵前，幸虧賀夫人幫著說話，聖上不但未怒，反而還賜了婚。

“三叔。”蘇霽華起家，朝著賀景瑞垂眸施禮。

他朝著羅素微微點頭, 神態清冷。

蘇霽華看著賀景瑞消逝在亂石路間，身子一軟，陷進那件月紅色的大氅中，眸色漸潮濕。大氅暖和，外沾濕雪，內裡尚帶男人身上的檀香味，貼在身上，如有似無，暖民氣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