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茱萸篇(二)[第1頁/共3頁]
佛國寺再相遇,筠生便救了我一命。這恩典伴著道不清的情故舊纏,兩民氣下,早已是互許了心機的。見他留下的詩,我心中儘是狂喜,這感受妙極了,就彷彿如雲端般輕柔,隻一朵並蒂蓮,在心中開了花兒。
在夾縫中擺佈逢源,趁機汲引了兩位姑表兄弟進京,比起同父異母的兄弟,反而是姑表兄弟更加可靠,如許的權勢,纔是我今後仰仗生息地點。
那幾日,我神思恍忽,並非是因著擔憂被俘的天子,而是因為我兩甚麼時候起,竟是如許膈應了。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紮到我的心口尖,但是我甘心受著這苦,這苦裡有的是他的柔情密意,是他的山盟海誓,再多的苦,我也咽得、食得。
不竭地警告本身,不成胡塗,可貴胡塗,一招棋錯,滿盤皆輸。
當筠生抱著我,奉告我,他有多愛我之時,我心中的血液,一下便沸騰起來了。我愛的人,他也愛我,這人間最誇姣的事兒莫過於此。桃花塢下,山盟海誓,虎符定情。這一幕,我記了好久好久,即便是在夢中,我仍能感知當時的溫熱。
建隆三年冬,穆帝崩,新帝繼位。爹爹為官清正,隻是也如那戲文裡墨客普通,偶然陳腐起來也是不要命的。他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抨擊穆帝舊政,諫言新帝鼎新。
朝中的黨爭,與皇權之爭愈演愈烈,冇有甚麼人能再置之度外。
未曾想過,如許的日子裡,卻相逢了我這平生也冇法健忘的男人――河陽王周筠生。他的側影極其都雅,像足了戲文裡的神仙樣的人物,我從未見過如許的人,溫文爾雅,卻又放蕩不羈,如此衝突的本性,調集在一人身上,卻反倒顯出他的奇特來。
自那日起,我便彷彿害了相思病,總想著何時能再見到筠生。可未曾想,再相見,倒是在太師府上。那一刻,我多想奉告他,我對他的思念有多深。但是我不能,也不敢,我們如許的人,彷彿畢竟不是一起人。
曆朝曆代,但凡是要求改革的人,終歸都是擔了天大的風險的。不出不測,爹爹因言開罪,被貶官職,在家待罪。
當得知,他要去東山封地之時,我心下一片空缺,他如果走了,我的魂也便冇了。天子顧忌他,已不是一兩日的事兒了,這自古兄弟相爭,向來都冇有善解過。趕往東山封地,隻是天子的第一步棋,接下來,甚麼時候要彆性命,隻怕是時候題目罷了。
可未曾想,他卻也為了救我,落空了一條胳膊。疆場上威風凜冽的河陽王,落空了他終究要的右手……但是我多麼但願,替他刻苦的人是我?
筠生是個有策劃的人,為了我們能相守,為了能將我明媒正娶進河陽王府。他頭一次求了太後,將我帶入大明宮中,為的是避開這該死的選秀。進宮的頭一夜裡,他大膽地翻進了我的內室當中,我們兩人看了一夜的明月,這京師的景色,再也無如這一夜般的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