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秦無傷[第1頁/共3頁]

火線的山勢，有若蛇行，那高達三丈的險關，已是清楚可見，火線風中，傳來了彷彿奔雷的鼓點聲。

“九恨平生未敗，十恨天下無敵手，真是傲慢的人啊……”夏衍低低地感喟著，不曉得是佩服還是鄙夷。

郭劍站在山風裡，看著遠處的秦軍大帳，握槍的手微微顫抖著，玄色的長髮在風中飄蕩，眼中有癡狂之色。

蜿蜒的古道之上，兩萬雄師策馬疾行，與他們對衝的方向，亦有一隊騎軍在冒死鞭馬而進，兩隊人馬都向著鐵劍關疾走而去。

“十恨國主？”郭劍的眉彎了起來，他隻傳聞過，西秦國主秦無傷是刀中霸者，卻從未聽過十恨國主這個稱呼。

西秦虎賁銳士，是天下稀有的步戰雄兵，以人皮為鼓，鼓聲不息，戰陣不歇，不死不休；除了虎賁銳士，另有狼騎鳴鏑，是馬隊俊彥，雖不能與北齊鐵猛獸相沖，但狼牙鐵齒，奔射無雙，並且其速率冠絕天下，無人可比，現在虎賁銳士的人皮鼓點清楚可聞，恐怕狼騎鳴鏑已經先發而至了。

曉得此事以後，秦王連呼，‘孝子。’吐血而亡，而太子秦無離顧不得登基，便帶著禁軍直奔秦無傷的府邸。

“他必然是個豪傑！”沉默了半晌，郭劍忽隧道，眸子裡有著某種難言，難以捉摸的東西。

“霸氣滔天，天下間能如此的，唯十恨國主一人罷了！”郭然看著遠方，鼓歇搭營的秦軍軍陣，笑歎道。

在朝臣一片的乞降聲中，秦無傷帶著敢死秦人八百，單獨出城，夜襲犬戎大營，縱馬揮刀，擊破連營十二，斬將過百，追殺犬戎王旗百裡方歸，而八百死士，僅餘八十。

在禁軍的陣中生出了畏怖的叫聲，龐大的黑羽箭竟然整整射越了五百步，釘在了旗杆之上，而那支箭上還刻了一個“傷”字。

“加快進步！”郭然揮手間，擺佈親衛，已經掣出了蒼犀號角，號角一起，頓時馬蹄踏若驚雷，兩萬騎軍顧不得軍陣之形，向著火線疾衝了起來。

“……能夠射到這兒，真是令人驚駭的強弓啊！”

城牆上，禁軍發作出瞭如雷的歡聲，蓋過了城下秦軍的笑聲。

郭然負手而立，輕吟道，“這便是秦無傷的十大恨，他即位以後，西秦人便稱為國主十恨，因而便有人叫他十恨國主。”

“武耀之旗，龍牙破天。”如獅吼虎嘯普通的聲音在六合間翻滾，秦無傷猛地大笑了起來，他掣出了戰馬背上的巨弓。

禁軍突入秦無傷的宅邸時，驅逐秦無離的是一柄斬馬長刀，五百禁軍在八十死士的威脅下，就像孱羸的綿羊，秦無傷親手斬下了兄長的人頭。

“十恨國主，刀中霸者，他的確是個豪傑！”郭然輕笑了起來，“為了敬愛的人，能斬下兄長的人頭，如許的人，天下也就一個秦無傷！”他豁然轉過了身子，“傳令全軍，甲不卸身，刀不離手，秦軍虎狼之師，需得謹慎防備。”然後步下了城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