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殷洪下山收四將(2)[第1頁/共4頁]
殺氣衝空人馬進,這場異事又來侵。
束髮金冠火焰生,連環鎧甲長征雲。
龍鳳幡上書金字,成湯殿下是殷洪。
頂巔鬆柏接雲青,石壁荊榛掛野藤。
萬丈崔嵬峰嶺峻,千層峭險壑崖深。
山勢險惡難移步,十步全無半步平。
澗內水流如瀉玉,路旁花落似堆金。
蒼苔碧蘚鋪陰石,古檜高槐結大林。
且說殷洪改了西周號色,打著成湯字號,一日到了西岐,果見蘇侯大營紮在城下。殷洪命龐弘去令蘇侯來見。龐弘不知就裡,遂上馬到營前,大喊曰:“殷千歲駕臨,令冀州侯去見!”有探事馬報入中軍:“啟君侯:營外有殷殿下兵到,現在來令君侯去見。”蘇侯聽罷,沉吟曰:“天子殿下久已埋冇,如何又有殿下?況吾奉敕征討,身為大將,誰敢令我去見?”因叮嚀旗門官曰:“你且將來人令來。”軍政司來令龐弘,龐弘隨至中軍。蘇侯見龐弘生的凶暴,邊幅蹺蹊,便問來者曰:“你是那裡來的兵?是哪個殿下命你來至此?”龐弘答曰:“此是二殿下之令,命末將來令老將軍。”蘇侯聽罷,沉吟曰:“當時有殷郊、殷洪綁在絞頭樁上,被風颳不見了,那裡又有一個二殿下殷洪也?”旁有鄭倫啟曰:“君侯聽稟:當時既有被風颳去之異,此時就有一個不成解之理。想必當初被哪一名神仙收去,今見天下紛繁,兵器四起,特來扶助家國,亦未可知。君侯且到他行營,看其真假,便知端的。”
殷洪被申公豹一篇言語說動其心,低首不語,冷靜無言。半晌,言曰:“教員之言雖則有理,我曾對吾師發咒,立意來助武王。”申公豹曰:“你發何咒?”殷洪曰:“我發誓說:如不助武王伐紂,四肢俱成飛灰。”申公豹笑曰:“此乃牙疼咒耳!人間豈有血肉成為飛灰之理。你依吾之言,悔竄改機,竟去伐周,久後必成大業,庶幾不負祖宗廟社之靈,與我一片至心耳。”殷洪彼時聽了申公豹之言,把赤精子之語丟了腦後。申公豹曰:“現在西岐有冀州侯蘇護撻伐。你此去與他合兵一處,我再與你請一高人來,助你勝利。”殷洪曰:“蘇護女妲己將吾母害了,我怎肯與仇敵之父共居!”申公豹笑曰:“‘怪人須在腹,相見有何妨。’你成了天下,任你將他怎麽去報母之恨,何必在一時自失時緣。”殷洪欠身謝曰:“教員之言大是有理。”申公豹說反了殷洪,跨虎而去。恰是:
黃梅熟杏真堪食,野草閒花不識名。
堪恨申公多饒舌,殷洪不免這災迍。
話說殷洪架土遁正行,不覺落將下來。一座古古怪怪的高山,好凶惡!怎見得,有詩為證,詩曰:
坐下走陣清閒馬,手提方天戟一根。
話說人馬非止一日,行在半途,忽見一道人跨虎而來。世人大呼:“虎來了!”道人曰:“無妨,此虎乃是家虎,不敢傷人。煩你報與殷殿下,說有一道者要見。”軍士報至馬前曰:“啟千歲:有一道人要見。”殷洪原是道人出身,命擺佈:“住了人馬,請來相見。”少時,見一道者飄但是來,白麪長鬚,上帳見殷洪,打個頓首。殷洪亦以師禮而待。殷洪問曰:“道長高姓?”道人曰:“你師與吾一教,俱是玉虛門下。”殷洪欠身,口稱:“師叔。”二人坐下。殷洪問:“師叔高姓大名?本日至此,有何見諭?”道人曰:“吾乃是申公豹也。你現在往那裡去?”殷洪曰:“奉師命往西岐,助武王伐紂。”道人正色言曰:“豈有此理!紂王是你什麽人?”洪曰:“是弟子之父。”道人大喝一聲曰:“人間豈有子助彆人,反伐父親之理!”殷洪曰:“紂王無道,天下叛之。今以天之所順,行天之罰,天必順之;雖有孝子慈孫,不能改其愆尤。”申公豹笑曰:“你乃愚笨之人,執一之夫,不知大義。你乃成湯苗裔,雖紂王無道,無子伐父之理。況百年以後,誰為繼嗣之人?你倒不思社稷為重,聽何人之言,違逆滅倫,為天下萬世之不肖,未有若殿下之甚者!你今助武王伐紂,倘有不測,一則宗廟被彆人之所壞,社稷被彆人之統統。你久後死於地府之下,將何顏相見你鼻祖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