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第 6 章[第1頁/共4頁]

燈火明暗，玉旻麵無神采，耳朵根發紅。

明慎：“……佩服佩服，人間竟然另有比我更會溜鬚拍馬之人。那你們是如何考證它‘不好吃’的？”

神官淡然一笑：“陛下製定讓您隨新科進士入朝時一併上任禦史台，到時候在宮外，您會有一套特彆的宅邸，地下挖通一條長達百尺的密道，直通長寧殿與見隱殿，以此包管帝後二位的敦倫吃苦，共沐神光……阿彌陀佛。”

玉旻比他高很多，垂眼就能瞥見他烏黑的發頂，又和明天一樣湊到他跟前，近得能聞聲相互呼吸聲。他被明慎鼓動著伸脫手，摸了摸刺蝟肚皮上柔嫩的毛，彷彿他們兩小我達成了某種隱蔽的共鳴。

冷宮裡十五年，他陪了玉旻十年，最早的那五年則是玉旻一小我撐下來的。孤傲、絕望的地步養成了玉旻有些極度的脾氣，喜怒無常，偶然候下人說錯一句話，犯了他逆鱗，也能被玉旻拖出去打得半死不活。

他伸手去逗那隻小刺蝟，把它翻過來摸摸肚皮，看著它四條小短腿胡亂轉動。小刺蝟剛長齊肚皮上的毛，背上的刺也是半硬不硬的，來之前被宮人們用蘸著溫水的軟刷洗過擦乾，披髮著奶味兒和皂莢香氣。

玉旻看著他，眉毛輕微地抽了抽，那是個十彆離扭的神采，又帶著幾分生硬，彷彿他不曉得此時該如何麵對他似的：“嗯。”

神官慈愛地看著他：“當然不會，明大人，您與陛下就是眾望所歸的神仙眷侶，將來必將花好月圓長悠長久，這一點不會有人質疑。”

明慎低頭看了一眼袖子裡拱來拱去的刺蝟糰子，主動認錯：“是我把手放進它嘴巴裡的，它不是用心的，我的手必定也不好吃。”

明慎倒是曉得這類“派人去查了你的愛好”在玉旻那兒已經算得上非常特彆的報酬了，這類帝王家的恩情，明麵上是恩，背後裡也算得上警告，玉旻學來了十成十。

玉旻道：“朕不殺它。阿慎。”他抬眼看了看明慎，反覆了一遍，“朕是看它傷了你。朕不殺它。”

玉旻忽而退後幾步，回身拿了桌上一本檀卷看了起來，背對明慎坐下，又背對他擺了擺手：“曉得了。”

明慎仰臉瞅著他，小聲說：“實在旻哥哥，你不消送我這麼多東西的，感謝你，我這小我很費事的，小時候喜好刺蝟，說不定現在喜好貓；三個月之前喜好玉，說不定現在喜好石頭。以是……”

這麼多年冇見到玉旻發瘋，都快忘了他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前麵哄人的經曆了。

明慎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，必定道：“我曉得的，旻哥哥是為我好。”他看了看嘴唇緊瑉的玉旻，又看了看嚇得爬來爬去的小刺蝟，因而鬆鬆握著小刺蝟舉到玉旻跟前，戳了戳小刺蝟短短的小尾巴，哄它伸開了肚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