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[第1頁/共6頁]

司徒珊用儘最後一絲力量笑了笑，目光中已完整消逝了神采。她誰也不看，或者說誰也看不到，她的眼裡隻要她的夢，她唇瓣動了動，彷彿說著甚麼話，如窗外的雪花般無聲：“你是……我的榮、我的春夏……離離……原上草，一歲……一枯榮……我愛的人走丟在二十五年前的大西北……你們……不是他……”

是百裡堯攔住了她。

再一想，受過傷的女孩，如有幸碰到那樣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，想必都會認命。她不會去考慮女兒的軟弱，也不希冀她有多崇高的身份職位，她若能與墨問相守平生，她這個做母親的也算欣喜。

“走開。”她頭也不回，“離我遠一點。”

她與韓幸的愛情正始於那年。

“珊兒……”

他挑選拂袖拜彆，他愛著她，卻更顧忌他的顏麵，不肯低頭。

百裡堯像是冇皮冇臉似的跟了來，也不問問彆人方不便利，嘴裡說的那些渾話，從舞姬到花酒，三句兩句便說得她皺眉。

她不信，她去找韓幸，讓他不要承諾，她看著韓幸的麵龐一點一點灰敗下去，明白他們是強弩之末，冇法與這聖旨相抗。

即便百裡堯貴為皇子，可他名聲極壞，犯的還是讓女人嗤之以鼻的淫邪之罪，他時年二十有一，剛過弱冠之年，卻聽聞早已閱女無數，連宮中的樂伎也不放過。

天佑十九年，她因母親病重急回盛京，突厥人放肆肆掠，韓幸隨父出征，得空顧她，百裡堯竟自作主張來送她。

百裡堯驚醒：“你是用心的？不信我是其次，摸索我是第一？摸索我假定司徒家冇有皇子會如何？珊兒，我對婧兒的寵嬖向來不是假的，即便、即便我們冇有兒子，婧兒何嘗不能擔當大統？全部天下都是我的，我們的女兒做了女皇又如何？”

如果曾有愛情……奉告她，該信賴那些男人的花言巧語，還是該信賴他們的所作所為？

“我錯了，我錯了，珊兒，我錯了……”百裡堯抱著她，雙膝都已跪地，九五之尊再冇了半點顏麵可講。他爬上現在的位置，滿是為了她，他不想做韓幸，卻恰好做了另一個韓幸，到這一刻，他才悔過。

“我幫你們逃脫。”

她展開眼就見百裡堯的眸中有淚，應是被她的那番話激的。司徒珊心道，這個男人真不幸，他比她不幸很多，那些他半夜偷偷來看她，他們還算相濡以沫的夜晚，他如果能陪她一向爭論一向吵，而不是拂袖拜彆，等她累了，她又本事他何？

“紅的是我，白的是你……”她冷靜地念著，俄然感覺噁心，一把推開百裡堯，躬身吐了起來。一向未曾進食，她吐不出任何東西來，隻是噁心。

……

然，他雖與百裡玥異母所出，卻到底是百裡玥的兄長，她不敢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