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求你成全[第1頁/共6頁]
阮崇明聽著朝臣的抱怨和責問,還得開口為本身辯白:“陛下,卦象凶惡,恐怕所問之事凶多吉少,阮崇明就算有一百個膽量,也不敢妄言啊。”
君執喘氣不定,幾次張口,最後隻是啞著聲音道:“即便油儘燈枯,也要救,她得活著陪在朕身邊……她得活著……”
他這類人……為帝王,卻比她的父皇暴虐,滿腹儘是算計,連母族也恨他入骨,他多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。旁人眼中的“他這類人”他不知也不計算,他卻明白她的意義。
“嗯。”大帝回聲,端倪間卻少了往昔的鋒利嚴肅。薄延悄悄感喟,天威不成犯,一個女人卻以孱羸之身,將絕代暴君逼成這般模樣。或許,還遠遠不敷……
薄延慣常察言觀色,見大帝有此一問,他便順勢問道:“陛下三年未歸長安,論理,當去太廟祭祖纔是。”
傾儘天下又如何?君執恨不得給她跪下,他是絕代暴君,指導江山縱橫四海皆駁詰事,敬愛之人卻求他成全她的死。他不準她死,看著她痛,彷彿他於情於愛於家於國,向來未存一絲柔嫩。連對待愛人,也一樣心硬。
“乖,睡吧,要鬨,等朕返來再鬨。”他摸摸她的頭,扶著她躺下,望著她側向裡頭的背影,心中憂愁更甚,瘦得皮包骨,隻能摸到骨頭。他憂愁狂躁,唯有求祖宗庇佑。
那串斷了的珊瑚珠串被宮人拾起,裝在了琉璃杯中,碎了的糟糕荷包卻成了粉末,再拚不返來。君執拾起一塊碎末,久立在龍榻前未動。
君氏祖宗牌位前,一眾臣子早已跪倒,禮官偷眼去瞧大帝,見這位世人眼中的冷血暴君虔誠跪下,眼神中褪去淩冽,唯有誠懇。幾位閣老悄悄點頭,頗感欣喜,薄閣老感喟著對一旁的薄延道:“陛下此番回京,倒是念起了百姓痛苦,來太廟祭祖,願先帝、高祖天子能庇佑我大秦千秋萬代!”
袁出的傘被大帝一把揮開,無數黑甲軍目睹著大帝奔向清心殿內,連那些抖如篩糠的內侍也來不及責問半句,他在雨簾裡如一陣疾風,衝進了暖閣。
君執正望著窗外皚皚白雪,聽罷,折回龍榻旁,坐在床沿上看著百裡婧,等她發作。
孔雀瞧著龍榻上那具殘破身子,雙眸不忍,話卻還是要說:“陛下,娘娘頭部重創,臉部毀傷,且求生誌願微小,即便止了血服了藥,也會垂垂油儘燈枯,請陛下早做籌算……”
幾白天,薄延將朝堂的政論稟報,絕大多數朝臣主張參戰,讓他早做定論。卻不想君執問道:“去歲太廟祭典何人主持?”
曾經最巴望的情事,恨不得不時到處將她囚於懷中,與她做那些*蝕骨歡愉事,可現在折騰出血來,*已去,徒留蝕骨,進退皆不得。
早在祭祖之前,大帝便叮嚀欽天監監正卜算一卦,待祭祖大典結束,大帝望向欽天監監正:“休咎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