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1章 攔路的女人[第1頁/共4頁]
“少奶奶,這――”車伕四下望望,已是掌燈時分了,城裡的人家多數已用過了晚餐,大略正盤腿坐在炕沿上說些閒話或是抱著暖爐正在烤火。遠遠近近的燈火像一個個小橘子,撲撲閃閃,在白雪茫茫當中眨著眼睛普通,這火光讓人暖和。
車伕嚇了一跳,揮了揮馬鞭,拉車的馬會心。揚蹄疾走,一下子就把倡寮甩在背麵,空留失落的女人們望著馬車發楞。
車伕的手都快凍僵了,他搓搓手,揉了揉臉,昂首時見空蕩蕩的街頭俄然多了一小我,那人穿戴大紅色的棉褂,大紅色的羅裙,雙手交叉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。
“我們歸去吧。”芙蓉催促車伕。
車伕目瞪口呆,這個四姨太太,倒是技藝敏捷。
蘇府的馬車已經在等著了。
老鴇從倡寮裡鑽出來,咳嗽了兩聲,伸脖子朝街頭望望,又縮了頭歸去,感喟對門口的女人道:“好歹你們也呼喊幾聲,娘拿銀子養著你們,但是讓你們睡覺的?就是睡覺,你們也得拉了男人出去睡才行,你們倚著門睡。我上哪收銀子去?門會給娘銀子嗎?”
倡寮被甩出去很遠了,空蕩蕩的街頭,冷風直往車廂裡灌。
她立於長街當中,任由雪花落在她溫熱的脖頸裡,雪花熔化,帶走她身上的暖氣,像有螞蟻叮咬似的,一下一下的涼,涼的砭骨,關月秀的牙齒在顫抖,不知是凍的,還是她心存不滿。她重重的踩腳下的雪,腳下的雪被踩出一個洞來,她笑了笑,彷彿能聞聲雪碎的聲音和她牙齒的“哢嚓”聲:“我曉得你們想對於我,我曉得侯夫人的和順仁慈全都是裝出來的,我曉得她嫌棄我是一個伶人,我曉得她恨我搶走了侯爺。我也曉得白芙蓉你恨我那樣對你,恨我搶你的東西,可我有錯嗎?我喜好一小我有錯嗎?我冇有錯。我何錯之有,我比你們年青貌美,比你們嗓子好,比你們招男人喜好,那些男人,本來就應當屬於我的,隻是你們太貪婪,想兼併著罷了。”
關月秀直接跳到車沿上,挨著車伕坐下了。
“少奶奶,我就是有一件事獵奇,又想不明白,以是纔來問一問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“這――”車伕難堪的看看她,又看看芙蓉。
關月秀試圖追上去,可她單槍匹馬的,如何會追的上,一時沿著車轍追出很遠,她累的氣喘籲籲才停了下來,昂首看時,遠處撲撲閃閃的燈火一明一滅的,蘇府的馬車早已不見蹤跡了。
“少奶奶,你還冇跟我說呢,你如何跟侯夫人如此熟絡起來?是不是為了聯手對於我?”關月秀扒著車廂道:“想到此,我就冇法入眠,你們當真是要聯手對於我?”
“你要做甚麼?”芙蓉冷冷道:“有甚麼話就從速說吧,我還要回府呢。”
車伕揉揉眼睛,藉著車頭微小的火光細細一看,公然是一個女人,是一個穿紅衣的女人,她雙手交叉站在雪地中心,她的臉很白,不知是塗了太多的脂粉,還是雪落在她臉上,把她的臉凍白了,隻是她的嘴唇很紅,紅豔豔的,像夏天樹上結的漿果,大抵不經意的用手悄悄一揉搓,就會流出火紅色的汁液來,噴濺的到處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