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5 止於至善(四)[第1頁/共3頁]
沉默一會兒。紫君淡淡道:“新月兒死了。”
“閒雲之鶴。隨遇而安。”
“是。”
眼淚滑下,我眷眷不捨的看著他,可畢竟是撐不住沉重的眼皮,緩緩的閉上了。
抬手接過木枝,張嘴咬了一口,擱的太久,細嫩的野雞肉變得粗硬,肉汁也冇了,入味略苦。
成果,從元寶山出來就一向苦撐著不敢睡覺的我,被他蕭灑起家,騰空一腳,將我“啪”的一聲踹飛了出去。
“是。”卿湖看向巷子絕頂:“就此彆過。”
彷彿人生苦旅,最艱钜的兩日終究被我熬過。
怕那些尊上還在,我不敢再帶師父去漁村了,一日一夜,除了溜出去找吃的,大多時候都是閒坐在師父中間。
“初九!”
手臂像凝了水銀,我垂下眼睛,淚水滑落,寂然道:“師父,玉弓,死了……”
女子點頭:“是。”
紫君在他火線停下腳步,眉眼笑如彎月:“楊琤救得你?”
我循目望去,頃刻心顫,呼吸為之一滯。
一個窈窕女子徐行而來,暗白長衣,深藍麵紗,負在身後的手捏著一根玉笛,夜風拂起她的衣袂,風韻如柳,翩然入畫。
我極力不去想我的孩子,可偶然就會忍不住,那小傢夥今後會是甚麼性子,跟我一樣混鬨發瘋的,還是跟楊修夷一樣沉穩喜靜,是欺負師父?還是被師父欺負?我不知不覺便笑出了聲音。
“我本來想拿本身去換她,讓她返來照顧你,但是我被人攔下了,攔下我的人是……”我慟然低哭,“我不想讓我的仇敵來救我,我死都不奇怪……”
蒼鬆古道旁,清臒男人盤地而坐,一襲廣大的紅色衣袍,委地極長,背脊端挺如竹,青絲在衣上散開如墨蓮。
天下墮入暗中,我聽到他們瘋了似的喊我,我想循著聲音追去,可卻越追越遠,跑入了另一個天下,空曠幽黑,孤單清冷。
“嗯。”男人淡淡擦著,不再言語。
卿湖始終麵色平淡:“我從未拿起過,無謂放不放下,來此也不是為特地救她,閒逛至此罷了。”
男人垂下頭,輕拭長弦:“你如何同她說的?”
真可惜,楊修夷,我們真可惜。(未完待續……)i1292
他看向烤架,木枝滋滋作響,一團小火燃了起來,輕聲道:“等你一起。”
“另有何事?”
“從未拿起過?”紫君一笑,“你孃親死前說的話,你幼時挨的打,這些竟都未到你心內裡?是不是活得太久,都記不住了?”
“是。”
我躲在女子前麵,遙遙看著他們。
卿湖朝前走去:“不了。”錦琴回身跟上。
木臣大呼一聲:“讓開,有鬼!”
師父語聲哽咽:“莫哭了。”
“初九!”
“稽離說你還活著,我不信,看模樣,你活的還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