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[第1頁/共3頁]

牡丹紅要給郭善人藥錢，被郭善人當了歸去。說：“女人，我常看你的戲，這藥錢說甚麼我也不能收”。

牡丹紅跟郭麻子過了約莫有一年多，就被郭麻子丟棄，因為郭麻子看上了牡丹紅的師妹山芍藥，山芍藥在戲台子上露臉那一年，才十五歲，一句“耳聽得角樓上半夜鼓響”，傾倒了戲台下一大片戲迷。當天早晨戲一散場，一乘肩輿就把山芍藥抬到郭麻子的官邸，那廂屋郭麻子正跟山芍藥顛鸞倒鳳，這配房牡丹紅恨得牙齦出血！但是恨歸恨，第二天牡丹紅在郭麻子麵前大氣都不敢出，軍爺們的脾氣她曉得，略不快意說不定就會叫你身首分炊。這類擔驚受怕的日子她過夠了，何不趁這時郭麻子有了新歡，向郭麻子討個便利，分開這個閻王殿？想好了，牡丹紅便假戲真做，在郭麻子麵前哭哭啼啼，說她分開娘已經多年，想回家看看。

四小我牡丹紅全都熟諳，不需求相互先容。李明秋瞥見牡丹紅出去，覺得是郭麻子派來的，天然不敢怠慢，便讓管家先替他打牌，把牡丹紅叫進裡屋，伸手在牡丹紅的嫩臉上摸了一把，然後說：“心蛋蛋，你把哥想得好苦”。誰知牡丹紅竟然抹起了淚珠，說那郭麻子有了新歡，不懷舊情，給了她幾塊銀元，把她給打收回來了。李明秋的腦筋緩慢地轉彎，感受中這牡丹紅對他另有效，因而哀歎一聲，說：“哥這心軟，心蛋蛋娃你彆哭，彆人不要你哥要”。牡丹紅破涕為笑，說她早曉得李哥是個重交誼的人，李哥不會丟下她不管。

中藥鋪子替人打胎，天然是特長的活路，郭善人也不讓堂倌脫手，自拉藥匣，為牡丹紅抓了幾副中藥，奉告牡丹紅如何煎服，臨走前郭善人假裝體貼腸丁寧牡丹紅：“這一段日子女人務必潔身自好，千萬不要累出病來，落下一輩子的惡疾悔怨莫及”。

當年伶人跟煙花巷的妓女屬於同一層次，常常戲台下停著肩輿，專門等那些旦角演完戲後被人抬走。郭善人是一個情種，那一段期間被牡丹紅挑逗得心神不寧，但是一個藥鋪的小老闆在鳳棲縣城天然冇有人能看得起，目睹得牡丹紅唱完戲後被那些頭麪人物抬走，郭善人的內心像吃了蒼蠅那般難受。

牡丹紅的肩輿落在李明秋的府邸門前，下了肩輿，上了台階，抬起玉手，叩響了李明秋家的門環。開門的是李明秋的管家，見是牡丹紅，不敢怠慢，從速把牡丹紅讓進客堂，客堂內一張桌子坐著四小我，正在打麻將。上首坐著李明秋，李明秋劈麵坐著青樓小翠，鐵算盤跟郭善人坐在兩邊作陪。每人麵前放著蓋碗茶，管家提著一把銅壺，看誰的茶碗裡冇有水了，提起銅壺把水添滿。

出門下了台階，鑽進肩輿，牡丹紅起轎的刹時，還不忘翻開轎簾，向郭善人送來一個媚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