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第 4 章[第1頁/共4頁]

“嗯？”卓嘉楠盯著二人，神采不悅，“罷了，這位少奶奶在哪，我去拜訪拜訪她。”

“不過是明天折騰累的，讓夫人擔憂了。”顧承川撐著起家，丫環就拿了引枕墊在他身後。

江金衡不再理睬他，回身走向郭氏二人將紙張還了歸去，道：“念你們守屍有功，我便不與你們計算，歸去吧。”

冷風輕掠，吹著院落前的白幡簌簌作響，清幽的靈堂，多撐了兩盞燈，卻擋不了幾分苦楚，院外，有嘈嘈切切的聲音伴著風傳來。

“人各有命，老爺還是看開些。”胡筠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，“死了就是死了，你再惦記，再可惜也冇用。”

江金衡按例跟郭氏兄弟問了話，而後郭森木將何清漪給的東西遞了疇昔。

“是官府的人到了嗎？”何清漪轉頭看了一眼屋外有些暗淡的天，“現在已是酉時了吧。”

“對，就是這東西。”

“是屍單。”

兩人的對話，聽起來有相敬如賓的味道。

“罷了，老二就這一個哥兒，叫人去抬了吧。”顧承川垂眸閉目，可惜道：“衝了喜，冇想到還是冇能留住他。”

“想必是。”小翠曉得何清漪還惦記取內裡的環境，“少奶奶，您想去看？”

“不哭不鬨，是個乖孩子。”胡筠靈也淡笑，“老爺本來還記得哥兒呢。”

“鬱結於心……”胡筠靈暮然抬眸，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哥兒，好一個鬱結於心！

“如果此人是他殺，你們可曉得是甚麼罪過？”

“講錯，講錯，我那裡敢。”江金衡忙拱手道，又指著即將暗下來的天，道“這死人哪有甚麼都雅的，卓郎您還是早點歸去吧。”

江金衡點頭擺了擺手，這一幕被不遠處那人看在眼裡。

院外遠處，穿戴公服的捕快在屍身周邊設了邊界，有個老仵作蹲著身子在給死者驗屍。

“拿來。”卓嘉楠手一伸就從他手裡將東西奪了過來，好似看出他躊躇的啟事，“我父親官居刑部尚書，這東西我能看。”

兩人立足看著穿著富麗的少年，“郎君何事？”

“夫人，既是死人，我們又何必跟計算，乾脆過兩日老爺也就好了。”胡媽媽安撫她，“不過，姨娘生下哥兒有功，老爺懷想一翻也是道理。”

丫環魚貫而出，屋內瞬時靜若死潭。

“卓郎，您還是彆插手了吧，卓尚書早叮嚀了我們，不讓您瞎參合這些事了。”江金衡上前看著少年美意勸道。

胡筠靈身子微微靠後，頓了半晌就道：“是啊，生子有功呢，現在的這哥兒，也得尊我一聲母親呢。”

少年郎麵若桃李，長睫捲翹，唇線清楚，他頂留一髻，以玉簪貫之，湛藍繭綢直裰和小朝靴上都沾了泥土。

“短長了，這東西。”卓嘉楠揚了手中的東西，而後敏捷將它塞到胸前，問那兩人：“這東西是誰給你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