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逃命 (1)[第2頁/共5頁]

阿鐵叔說話，底子不容其彆人辯駁。四眼咋舌，朝我比劃了一個大拇指。我又想起在黃皮子坡上，跟瘦子大開殺戒的那一年。以是阿鐵叔現在表情，我非常瞭解。楊二皮彷彿冇有想到阿鐵叔還肯走下去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走到篝火前，朝大夥拱手：“各位朋友，明天這一趟，是我楊槽對不起諸位，死去的兄弟，算我的。待來日，我與諸位一同上山，為他們報仇。”

“老胡？”我身上壓著的人，滿臉黑灰，身上的衣服差未幾都烤化了。唯有一副眼鏡，在黑夜中賊亮賊亮的。

“你說有冇有能夠，是俄然冒出來的？”

步隊裡的人，見我們從山上頭走下來，一個個暴露了驚奇的神采。楊二皮本來坐在火堆邊上，一聞聲有動靜，立即拔出了手槍。我怕他打動之下，亂放黑槍，隻好大喊道：“是我，胡八一。”這一聲不但喊給他聽，更是喊給其彆人聽。如果老東西想乘亂放槍，必定有所顧忌。公然，香菱和阿鐵叔同時站了起來，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。查木這小子快步迎了上來，一張黑臉，不曉得是哭還是笑，一把抱住我說道：“你們可真嚇死人了，走著走著就不見了……讀書人如何了？如何都是傷？哎，胡爺，你的衣服如何不見了。對了，你們到底去那裡了，如何一眨眼……”

他見我看天，也跟著停了下來，問我如何回事兒。我將蛾子失落的事跟他說了一下。四眼深思了一下，說：“你看有冇有如許的能夠性，它怕的不是人，是火？”

阿鐵叔負重而行，是為了肯定鋼絲能夠接受統統人的重量，查木畢竟是個少年人，也就一百來斤的模樣，他過得了索道，不代表其彆人也能順利通過，更何況步隊裡另有馬匹和貨色。四眼說冇想到阿鐵看上去粗陋，心機卻非常細緻，連這些輕易草率的細節都重視到了。

我一把將他推到邊上，問道：“你他媽如何也在這裡，這火如何回事兒？”

阿鐵叔一頓腳，統統人都震住了。現在他神采烏青，眼睛瞪得有牛大。他抄出腰間的獵槍，環顧世人：“我們是馬幫，不是匪賊。當初入夥的時候，簽好了存亡狀。這個仇要報，可不是現在報……我們跑馬的，信譽比命首要，承諾了人家，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前要到撫仙湖，那說甚麼也不能拖，必須在太陽上山前送到。豹子你要去給兄弟們報仇，我第一個點頭，可這事現在辦不得。統統人聽我的，立即收整東西，查點貨色，牽上騾馬。我們過索道下山去，等返來的時候，老子把這片山頭剷平了給你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