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亡故[第1頁/共3頁]

方一出門，便被梁奕攔住。“現在，你且彆去了記唸了。”

第二日一早，梁府便是一片素縞，西側院劈出來停靈。薑采晨起挑了一件素色一群，頭上隻鏨了一朵素花，便要往靈前祭拜。

梁老太太擺了擺手，她那裡有胃口用東西。仍覺心中哀痛不已，“肚裡另有已經成型的哥兒，真是作孽啊……”

耿媽媽實在對當年是很有微詞，梁老太太嘴上心疼孩子，可冇到家屬好處麵前，非論是多麼心疼的孩子都要捨棄。

兩人相對而坐，一同用膳。很有些新婚小伉儷的甜美默契。此情此景下，竟是他們兩世以來第一次伶仃相對用早膳，這讓人有些心傷。還未等他矯情夠，內裡便有人報說梁含來了。

“我也尚未用膳。傳聞祖母給你開了個小廚房，本日我便在你這裡討一頓早膳吧。”梁奕靠在椅背上，已然放鬆下來神態。

梁老太太被雲板聲驚醒，忙問是何事，又是何時。耿媽媽取了一件藏藍色大毛衫披在老太太身上，一一答了。

薑采曉得碧絲是在安撫本身，卻在隻言片語裡捕獲到了相乾資訊。為何會來不及傳大夫？

耿媽媽去端了一碗才熱好的銀耳蜜棗羹遞給梁老太太，“生老病死，本是人之常情。這都是造化，老太太莫過於傷懷了，細心身子要緊。”

耿媽媽將手中的瓷碗遞給一旁服侍的小丫頭，“這會兒夜深，老太太且再躺一躺吧。”

“四下。”碧柳麵色凝重。

守在外間的碧絲著一件中衣，披著翠綠色繡纏枝蓮花的對襟褙子排闥出去。“女人，含大奶奶冇了。”

薑采搖點頭，“還冇。”

“此時來記唸的人頗多，怕是衝撞了。你且等等能夠和姐妹們同業。”梁奕微微蹙了眉，臉上閃現出很較著的倦意。

薑采愣愣的坐在床上，瞧著勾著絲綢床幔的鳳頭銀掛鉤，悄悄歎了一口氣。含大奶奶固然惹人膩煩，卻罪不至死。她雖過分了些，薑采卻並未想過要她的命啊。

“你一夜未睡？”薑采將梁奕請進屋裡吃茶，客氣問道。

“梁老太太說，女人們尚未出閣，夜裡都不必動了。明日靈前祭奠便是。”碧絲輕聲道。她見薑采神采丟臉，便知必是心中有所不忍，說道，“奴婢方纔向來送信的媽媽探聽，含大奶奶這一胎本就不穩，孩子冇能保住已在預感當中。本日倒是因為府上有人怠慢，不及傳大夫來，方纔冇保住含大奶奶的性命。”

耿媽媽跟在梁老太太身邊多年，對於當年勢也是知情的。這麼多年，梁府對此一向諱莫如深，從冇有人等閒提起。本日梁老太太俄然說出口來，耿媽媽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，隻得垂首坐在一旁，做哀痛狀。

“若冇有本日采姐兒沉冤一事，含哥兒媳婦也許也不會這麼走了。”梁老太太幽幽歎了一口氣，目光幽怨起來，“秋紋，你說，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因果報應。離姐兒喊冤離世，現在采姐兒便是來替她娘討公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