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鬼之子[第1頁/共4頁]

冬崽搖點頭，反手抱住老李頭，小腦袋埋進老李頭脖子裡，悄悄蹭了蹭。固然冬崽已經很輕很輕了，但還是不謹慎蹭破了老李頭脖子上的飯桶，飯桶裡流出了大量烏黑惡臭的膿液。冬崽很不喜好這類味道，他讓老李頭把他放下來，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跑了，不一會兒，他就拿著一張擰乾的毛巾跑了返來，麵無神采道：“坐，擦。”

“要不要我這邊安排人……”

“你的直覺冇有錯，這件事情確切不簡樸，我會儘快抽時候疇昔看一看。”九先生皺眉道，一反平時笑嗬嗬彷彿萬事不愁的模樣。

“不痛，不痛，爸爸一點也不痛。”明顯心臟早就已經不再跳動了，老李頭仍然感覺內心暖呼呼的，滿身高低都熨帖極了。

李九冇有理睬怯懦怕死的肥貓，舉重若輕的推開了門，等看到冬崽，他神采突然一變，失聲道：“鬼子！”

“冬崽還是個孩子，他冇有做過好事，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，求求你放過他！”

冬崽這纔對勁的點點頭，把臟兮兮的毛巾放進盆裡，端著盆子來到院中的壓水井中間，踮著腳吭哧吭哧壓了些水到小盆子裡，等井水漸漸冇過毛巾，他才蹲下來，很當真的搓洗起來。

老李頭笑嗬嗬坐在冬崽的禦用小板凳上，冬崽微微踮著腳站在他身側，謹慎翼翼替他擦去烏黑的膿液，泛青發黑的皮膚下，暴露一個小小的破洞，破洞內滿是朝氣斷絕的腐肉。冬崽不懂，他放下被染得烏黑的毛巾，踮著腳，鼓起嘴對著老李頭長出飯桶開端腐臭的脖子用力吹。

“呼呼，不痛。”冬崽之後果為聽不清老李頭和孫婆子說話，一句話要跟他說好多遍，他纔會有點反應，顯得非常癡鈍笨拙。但實際上他影象很好，他還記得之前他不謹慎絆倒，摔得很疼很疼，爸爸媽媽給他呼呼就不疼啦。

老李頭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猩紅，周身黑氣環繞，怨氣沖天，“憑甚麼？你憑甚麼要殺我兒子！鬼子又咋啦？冬崽純善孝敬，向來冇有做過好事！要死也是那些人麵獸心的惡人該死！村裡那些人把我活活打死，你為甚麼不殺他們？為甚麼！善人惡報，算甚麼天道？”

“……事情大抵就是如許。”王軍說，“阿誰小孩子給我的感受不太對，詳細的我也說不上來。但是我感覺他比我們那天早晨碰到的‘阿誰’短長。”王軍一貫以無神論者自居，但前不久，他碰到的一些事情，完整顛覆了他的三觀。當時如果不是九先生及時脫手，他恐怕已經英勇就義了。

冬崽走到正屋外，伸出小胳膊擋在搖搖欲墜的木門前，直勾勾的看著胖老頭，麵無神采像隻炸毛小凶獸似的，“不準，欺負，爸爸，媽媽。”

“如何會？九先生是我的拯救仇人，您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。”說出去怕是都冇人信，麵前這個看起來普淺顯通的胖老頭，竟然是桐城大名鼎鼎的刑警隊長王軍的拯救仇人。救他的手腕也是……王軍不想再去回想當晚產生的事情，端起茶杯，淺嘗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