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[第1頁/共4頁]

偌大的紫禁城中，白皚皚一片空茫，硃紅的殿閣前，飛雪襯著廷杖，場景看起來有些驚悚。

才說完，趙世便笑著說道：“放屁。”

趙黼並不睬會此事，昨兒他雖被打了板子，隻是對他而言自不算甚麼，趁著靜王跟晏王進宮的當兒，便跟著出宮了。

也不知為甚麼，眼睛裡有些昏黃，約莫是落進了雪。

晏王見趙黼並未細心在聽，便拉開趙穆：“你真的聽父皇透出這個口風了？”

趙黼點頭道：“我、臨時不能說。”

趙穆道：“父皇畢竟是大哥了，莫非三哥冇留意？我聽王公公說，父皇有一次曾唸叨說，’該讓晏王妃也上京來，那就團聚了’……之類的話。”

趙世眯覷著眼睛道：“你內心是如何設法，倒是跟朕說明白，隻彆胡扯那些冇有效的！或許你看上哪家的女人……或者是甚麼不成得的人物，終歸隻要你開口，朕都幫你得到手裡，如何？――隻要你一句話，朕都依你。”

趙世本來在殿內，恨恨地看著外頭，以老天子的曆練、心性，天然也曉得這些金吾衛不會下狠手，隻不過是做做模樣罷了。

趙世轉頭，卻見他雙眸當中彷彿有兩團火在躍動，他本來能夠輕而易舉地將這些火光燃燒，這對他而言，易如吹灰，隻不過……麵對這般的情意，他竟不忍。

趙世道：“如何不能說？”

皇宮內鬨成一鍋粥的時候，趙黼卻世事不知，昏昏沉沉地大睡了一場。

不管是悄悄地板子也好，是重重的也罷，反正趙黼隻不吭聲，他非常乖覺地趴在那冰冷的空中上，雪花不斷地打在頭臉之上，又緩慢化成水，心中卻隻想著先前的那小我。

趙世豎起雙眼：“說甚麼？”

侍衛們聞聽，也怕惹怒了天子看出來不像樣，到底三四板子裡有一下兒是帶五六分狠的。

趙黼心頭轉動：“因為……因為孫兒覺著大丈夫當誌在四方，蕩平天下以後，再想甚麼後代之事。”

趙世因看不逼真，忙叫太醫來拆開那布帶，當傷口呈現麵前，望著那赤紅血肉裡透出的森白骨茬之時，在場世人都驚得失聲。

沉默間，趙世俄然說道：“朕傳聞，昔日晏王妃在京的時候，曾看上過當時的靜王妃……你總不會是……”

祖孫兩個麵麵相覷，半晌，趙黼才說道：“既然皇爺爺說了，我也不瞞……實在，我內心的確有一小我……”

趙世道：“就算是你不對勁朕給你挑的人，你儘管奉告朕，給你再換就是了，為甚麼卻做出這類逆天之舉？莫非你燒了這個，朕就不能再叫人另寫一道了？”

趙黼醒來的時候，已經到了子時。

他是從一個夢境裡醒來的，像是仍陷在禦苑那充滿炊火氣的地牢裡未曾出來，他絕望地擁抱著鐵籠裡的崔雲鬟，卻又因在臨死前能抱住她，而覺著有一絲光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