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章 河眼[第2頁/共4頁]
老聶頭本覺得陳友諒兩人是來盜河墓的,不然也不會大早晨雇他這麼一條破船,他也不甚在乎,這年初乾這個的人多了去了,有些處所一個村莊的人都在乾這個,那也冇甚麼了不起的,乃至還存了心機,若這兩小我真是有技術在身的,等撈上來東西,本身多少也能分點。
陳友諒嗯了一聲,也冇在多話,看著烏蓬劃子微微向岸邊而來,到了近處,一個乾枯肥大,彷彿隻剩下皮包骨頭的黑老頭,從烏蓬劃子yīn影當中走了出來。這老頭戴了個鬥笠,微微有些佝僂,如何也得有六十多歲了,一臉yīn冷,對著陳友諒和那男人拱拱手道:“我不管你們大早晨的要乾甚麼,但承諾老頭子的一百兩銀子得先給了。”
陳友諒微微一笑,從頓時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,砰的一聲扔到船上,老頭撿起包裹翻開一看,內裡十個銀錠刺眼熟花,裂開嘴一樂,就道:“上船吧,不管你們乾甚麼,老頭子我都隻當冇看到。”
陳友諒翻身下炕,穿上鞋,道:“走,明天必然要將鎮河的鐵砣子撈出來,正一教的羽士和妖婆子很快就會比武,我們擔擱不得。”男人應了一聲,獵奇問道:“四九哥,你如何對那婆子帶著的小六子那麼感興趣?你說我們做了這麼多,真能成事嗎?”
黃河水深之處,有些處所大要看上去風平浪靜,但在河水上麵,卻有很多的水窩子,也不曉得是如何構成,總之上麵水流湍急,扭轉向下,人和船如果不謹慎進了水窩子,那就再也上不來了,也不曉得被捲到甚麼處所。
夜sè沉寂,濟yīn縣南街衚衕最北邊民房內,一燈如豆,陳友諒麵sè安靜,雙眼微閉,盤腿坐在炕上,右手撚了個手串,拇指和食指緩慢撥動,手串上的念珠相互碰撞收回清脆動聽聲響,手串由十八顆魚骨串成,潔白晶瑩,好像美玉,一看就是仆人多年撫摩撚動纔是這個模樣。
“探瞭然鎮河鐵砣的位置,就在古渡口那邊,船也雇到了,就等四九哥了。”
他露了這一手,老頭雙眼頓時一亮,嗬嗬笑問:“本來你也是吃水上這碗飯的。”
兩人出了屋,騎上馬,踢踏踏出了城奔黃河岸邊而來,兩人走的是小道,約莫過了半個時候到了一荒廢的渡口。黃河在夜晚,顯得非常溫馨,遠遠看上去冇有白日那麼渾濁,如同一條翻滾的玉帶橫陳在六合之間。
幾千年來,黃河不知眾多了多少次,被渾濁黃河水安葬的古墓巨塚、更是不曉得有多少,這些東西深深陷在黃河河床的淤泥下,一向甜睡在不見天rì的黑暗中,隻要曉得黃河風水秘術,曉得水脈流向的技術人才氣夠找獲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