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壹捌肆章 心寥然[第1頁/共3頁]
他眉眼伸展,唇含淺笑,頰上抓撓的陳跡已褪成淺淺淡淡的新月狀。
沈二爺的大銀元寶,是對她發的善心吧,舜鈺暗忖,前一世就曉得,沈二爺最不缺的就是銀子。
想著那宅院,忍不住唇角就彎了彎。
她有些感慨,覆雪含霜獨來都城投奔秦府,彷彿恍若昨日,而你看那枝上秋意殘涼。
看著那大紅繡鴛鴦戲水圖案的荷包,想必是秦硯昭的妻一針一線經心縫製的。
“不比了!”徐藍朝後襬擺手,直朝那漸遠的身影追去。
自從大紅袍子穿過,流蘇蓋頭揭過,龍鳳喜燭整夜燃儘,他現在端端的站在你跟前,卻感覺哪哪都陌生。
秦硯昭不喜她說話的語氣,卻也無法,隻道:“聽聞大理寺在審一樁因你而起的案子,我便心急如焚來尋你,這倒底是如何回事?你說給我聽!”
他的手抬起去撫她的頰,舜鈺撇頭躲過,抿著唇說:“我現在退學率性堂,實積分法,課業沉重晦澀,抽不出身歸去,表哥代我同姨母好生解釋便是。”
說完話便轉成分開,舜鈺背麵追跟了幾步,終是看著他身影愈漸遠去。
看著阿誰清梧俊朗的男人俯身低首,與舜鈺挨捱很近的說話,手去撫她的臉頰,拽握她的胳膊,還給她紅色的荷包。
秦硯昭在樟樹下已等了半晌,瞧到熟諳的身影即快速走來,渾然不覺一片淺黃枯葉,從他的肩上悄悄蕩落。
看著她把紅荷包謹慎翼翼收進袖籠裡,拎著文物匣子行動輕巧的朝率性堂去。
.......倒是該來的都來了,不該來的也來了,唯獨這個蛇蠍心腸的小墨客,就是不見蹤跡,本來卻躲在這裡勾搭有婦之夫,清閒歡愉的很!
吃過早膳,她從饌堂出來,時候還早,漸漸朝率性堂方向走著,青石板道掃灑的很潔淨,一縷卷地風過,吹得人頰額陡生出多少薄涼來。
秦硯昭對她的心機未泯,若還用他的銀子,反倒更是說不清道不明,等上完課後,讓秦興還歸去。
明顯....人還是那小我。
徐藍目光通俗的看著那一幕。
舜鈺看著他很安靜:“從未曾恨過你,方纔問過表哥怎會來國子監,你卻不答,那我現再問一次,表哥來這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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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哥怎會來國子監?”舜鈺問的不暖不涼,聽得遠處晨鐘敲了一記,眼神裡起了要走之意。
舜鈺順名譽去,不由攥緊手中的文物匣子。
與他何乾呢?舜鈺本來不想說的,卻看他一臉體貼焦灼的模樣,遂抿了抿唇,把後果結果扼要說了說,與給大理寺的字供並無辨彆。
相互離得近了,便能嗅到他身上如有似無的胭脂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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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有那麼一絲絲慚愧,或抹著眼淚水,說幾句好話向他告饒,他或許看在昔日情分上,就把她饒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