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48 姑妄言之[第1頁/共4頁]

程遐又笑語說道。

對於旁人禮節，程遐隻是略作迴應，疾行幾步到了嚴穆席前，目睹嚴穆將要起家，便趕緊抬手道：“我這俗人濁塵隨身，厚顏來打攪嚴師君玄靜已是非禮，何敢再勞師君移體。”

程遐行上閣樓時，樓內幾人也俱都起家恭立一側，拱手禮拜問候。

園林內有一座高達兩丈的閣樓，樓上綵緞纏繞遮陽，樓下曲水環流祛暑，乃是一處極其高雅地點。此時在閣樓上層，正稀有人挨次落座，神情專注的眼望著居坐於正當中的一名鬚髮皆烏黑的羽冠老者。

又過了一個多時候，閣樓外又有程遐家人稟告苑中召見，因而程遐才意猶未儘的結束了與嚴穆的切磋，不乏遺憾的感喟道：“看來我畢竟還是要頓足於玄門以外，眼下國中大用於邊，表裡諸事，主上俱都付我，實在難有太多閒暇與嚴師君周遊玄鄉，臨時告彆，來日得暇再來就教。”

程遐聽到這話後，倒是微微一愣，繼而便開端忍不住猜度錢鳳那未儘之意。他倒並不感覺錢鳳所言有多高深，南士畢竟困於見地。但錢鳳所言中山王並非天命眷顧，倒讓程遐略有遐思。幾年前撻伐漢國，中山王便是大敗，還要主上親身出麵清算殘局，今次又是伐國之戰，不知會否舊事重現？

待到世人退下後，程遐才笑吟吟對錢鳳說道。他固然未曾身入江東，但也曾經聽過錢鳳之名，對於其人不乏獵奇。特彆其人幫手的主公王敦都已經功敗身故，但錢鳳卻能毀容避世逃入北國，如此一番經曆，更給此人身上增加幾分奧秘色采。

錢鳳說完後，便對程遐拱手道彆，回身返回了閣樓。

老者恰是嚴穆，時至本日，在襄國已經具有了不小的時譽，每有開壇論道講經，多偶然人蔘加。

嚴穆聞言後便也不再剛強起家，表示新收的弟子從速置備座榻禮請程遐退席，這才淺笑說道：“國中世風有妖，道行殊為不易，若非程公大力互助，此鄉之民更要久違道聲，執禮以見，程公受而無愧。”

跟著國中雄師集結，南向討伐，本來很多浪跡在襄都城內招搖過市的國人並雜胡勇力俱被征發參軍，因此倒讓襄國城內治安都為之轉好，不再像以往那樣混亂難束。

這兩人所言，乃是前不久一樁事蹟。早前嚴穆漸有申明揚起，這便引發襄國一些胡教番僧的不滿，約集上門論法。若論起嘴皮子的工夫，嚴穆在江東尚能遊走王謝之間，訂交不乏玄士。而現在的佛法教義尚是諸多粗陋，加上這些番僧多是假此惑世，更難有甚麼高學習詣，三言兩語便被嚴穆駁斥的啞口無言。

“光祿垂問，鳳實在不敢當。殘軀尚能存世，已是人生大幸。於此相逢嚴師，更是彼蒼垂愛，起居奉養，豈敢怠慢。”

“世儀太謙善了，你所敗露，不過是因所輔非人，如果早從於中國之主，絕非掉隊之輩。眼下也是閒談，你且姑妄言之，我也姑妄聽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