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48 姑妄言之[第1頁/共4頁]

“世儀太謙善了，你所敗露，不過是因所輔非人，如果早從於中國之主，絕非掉隊之輩。眼下也是閒談，你且姑妄言之，我也姑妄聽之。”

程遐聞言後，便指著錢鳳笑起來：“錢世儀此論，畢竟還是止於舊調。主上用事以來，六合反動，以今易故，絕非舊調可論，也非狹念能度。不過你畢竟生於南荒，有此公允，或是出乎情麵，倒也不必智昏標之。”

錢鳳並冇有坦白本身的身份，當然也不是要主動坦露，實在是劉隗已經曉得了他的實在身份，而他要打仗程遐，劉隗是不成能替他承擔風險做出坦白的。不過幸在他在江東也冇有甚麼好名聲，與沈家的密切乾係就連劉隗這個南麵逃來之人都有些不肯定，程遐更不成能由此遐想太多，倒也不會是以而有甚麼傷害。

園林內有一座高達兩丈的閣樓，樓上綵緞纏繞遮陽，樓下曲水環流祛暑，乃是一處極其高雅地點。此時在閣樓上層，正稀有人挨次落座，神情專注的眼望著居坐於正當中的一名鬚髮皆烏黑的羽冠老者。

程遐聽到這話後，倒是微微一愣，繼而便開端忍不住猜度錢鳳那未儘之意。他倒並不感覺錢鳳所言有多高深，南士畢竟困於見地。但錢鳳所言中山王並非天命眷顧，倒讓程遐略有遐思。幾年前撻伐漢國，中山王便是大敗，還要主上親身出麵清算殘局，今次又是伐國之戰，不知會否舊事重現？

嚴穆聞言後便也不再剛強起家，表示新收的弟子從速置備座榻禮請程遐退席，這才淺笑說道：“國中世風有妖，道行殊為不易，若非程公大力互助，此鄉之民更要久違道聲，執禮以見，程公受而無愧。”

程遐聞言後便笑語道：“不患身之罹難，唯憂道之不可，師君有此恭誠之道心，凡心向此者，又如何能作旁觀。我不過做了本身該做的事情，四夷入於中原，番說猖行於世，這本就是我等中原衣冠憐惜之事，隻恨並無玄理天授破此番佛。師君入國破番，這是萬眾幸事。”

錢鳳聞言後便趕緊擺手道：“蠻土風騷，少窺中原之大；竊生於世，難思悲傷故裡。實在不敢妄論大事，免汙光祿視聽。”

閣樓內世人正在聆聽嚴穆講道太玄，俄然樓彆傳來一陣不小的鼓譟聲，世人齊齊望去，隻見正有一群人穿過竹林向此處闊步行來。被這些簇擁在當中的高冠者，恰是羯國重臣程遐。

程遐至此拜見，餘者便不好再留下來打攪，因而便紛繁告彆，隻要錢鳳作為嚴穆的弟子留了下來。

待到世人退下後，程遐才笑吟吟對錢鳳說道。他固然未曾身入江東，但也曾經聽過錢鳳之名，對於其人不乏獵奇。特彆其人幫手的主公王敦都已經功敗身故，但錢鳳卻能毀容避世逃入北國，如此一番經曆，更給此人身上增加幾分奧秘色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