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良宵引一語問黛玉[第1頁/共4頁]
春纖倒是早有籌辦的,聽得黛玉這話,心下微微有些驚奇――再想不得,黛玉如此快就問及此事?不過,她本就敏感詳確,且有一股清正之意,本身那一句話又是透出深意來,她問及倒也不算非常奇特。由此,春纖不過微微一頓,就瞧了瞧擺佈,方靠近了黛玉,且輕聲道:“女人本是細心的,如何就瞧不出內裡的意義來?老太太還罷了,太太想來必是細說了的。背麵寶二爺這般,自也是道理當中的,說一句冒昧的,府中誰個不知?”
她們臨時不提,隻黛玉昨日起便聽了鸚哥的幾句話,今番見著春纖,竟是先前寶玉砸玉的時候暗中安慰了本身一句的,心中早有些成算。不過咋咋然見了麵,竟也不好多提昨日之事,可巧來了一個芳草,合著多說了兩句話,她漸覺熟稔,方又生出幾分探聽的意義來,當即便含笑招了春纖到近前坐下,因問道:“說來昨日你那一句話,但是甚麼意義?”
這般,又獨獨剩下鸚哥並春纖兩個在黛玉身側――那王嬤嬤並雪雁,一個原是大哥,一番風雨路途三千的不免勞累了,且自將養;一個倒是性子純真不甚全麵的,年事也小,才堪堪汲引上來,一貫是做針線上的,此番也未曾想到彆的,正悶在內裡做針線活兒。
當下鸚哥立時上前,與黛玉磕了頭,而後便站在她的身側。
黛玉本就敏感詳確,立時發覺出來,當即昂首看去,卻見著是個明麗秀美的女孩兒,此時正笑容璨然,卻又是昨日與她安慰一句的阿誰。她心下一轉,再瞧著鸚哥行動間與她非常熟稔,便有幾分猜出來,當即微微側過甚,道:“你便是老太太身邊的春纖?”
及等翌日,黛玉起家省過賈母,又往王夫人處坐了坐,卻瞧見她正與鳳姐拆信細看,又有兩個媳婦鄙人說話。她不知就裡,隻半晌後便於探春等一道兒拜彆,且探了李紈一回,方纔回到本身的屋子裡坐下。鸚哥便早過來端了一盞茶送疇昔,且又與黛玉解了內裡披著的大氅,笑著道:“女人且吃兩口茶,也是暖一暖身子。”
寶玉原是那等心無掛礙的,雖來了個林mm,但也不擔擱他睡去,自是安穩。黛玉原從揚州千裡跋涉而來,雖是外祖之家,到底是旁人家中,她心機又細,思及本日之事,少不得垂淚一番。雖有鸚哥安慰,王嬤嬤並雪雁奉侍,一時收了淚珠,不免也擔擱遲了。寶玉房中的襲人見著內裡有些亮光,悄悄出去講了兩句話,且勸且說,敘了一回,方纔漸次好轉。
春纖站在一側,隻是含笑候著,並無旁話,一雙眼睛倒是一錯也不錯地看著黛玉。
倒是黛玉見著此番氣象,心中自有駭怪慌亂的,又聽得春纖那麼一句話,暗自悲傷一回。賈母已是迴轉過來,且拍拍黛玉的手背,正欲與她再一長一短細說家常。卻有奶孃前來,問黛玉屋舍之事。賈母考慮一回,便挪了寶玉,將黛玉安設在碧紗櫥裡,隻說等過了殘冬,再做措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