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、除夕[第1頁/共3頁]

賈母笑了起來，“這不是另有你這個猴兒在嗎？如何冇人承歡？”

“入宮領賜宴去了，”薛阿姨說道，“今個蟠哥兒也能入宮賜宴，說是晚間必定返來，如果老太太另有甚麼梯己的好吃的，務必請留一份給他。”

一時禮畢，賈敬賈赦等便忙退出至榮府，專候與賈母施禮。尤氏上房地下，鋪滿紅氈，本地放著象鼻三足泥鰍流金琺琅大火盆，正麵炕上鋪著新猩紅氈子，設著大紅彩繡雲龍捧壽的靠背、引枕、坐褥，外另有黑狐皮的袱子搭在上麵。明白狐皮坐褥，請賈母上去坐了。兩邊又鋪皮褥，請賈母一輩的兩三位妯娌坐了。這邊橫頭排插以後小上，也鋪了皮褥，讓邢夫人等坐下。地下兩麵相對十二張雕漆椅上，都是一色灰鼠椅搭小褥，每一張椅下一個大銅腳爐，讓寶琴等姐妹坐。尤氏用茶盤親捧茶與賈母，賈蓉媳婦捧與眾老祖母，然後尤氏又捧與邢夫人等，賈蓉媳婦又捧與眾姐妹。鳳姐李紈等隻在地下服侍。

晴雯無不對勁，“我們家就是出好衣料的，如果衣裳做不好，豈不是我的罪惡？”

如當代風日奢，官服的款式都是規定的，但是誰都會想著在細節方麵找一些亮點做的格外再精美一些，這件官服是年下晴雯新作的，到處精美華麗，料子是翠綠好像翡翠，邊角處都用茶青色的絲線細細繡出了祥雲紋的圖案，精美之餘也不感覺非常招搖，薛蟠細心看過，隻怕是王子騰穿的都冇有本身這件官服的料子好。

一會子喝了茶，賈母便起家回府去，尤氏亦隨邢夫人等回至榮府。這裡轎出大門，這一條街上東一邊設立著寧國公的儀仗執事樂器，西一邊設立著榮國公的儀仗執事樂器，來往行人皆屏退不今後過。一時來至榮府，也是大門正門一向開到裡頭。現在便不在暖中間轎了，過了大廳，轉彎向西，至賈母這邊正廳高低轎。薛阿姨早就候著了，她不是賈府的人，天然不消去祭祖，賈母因見到寶琴寶釵等，唯獨不見薛蟠，因而就問，“蟠哥兒呢？”

賈母等人都笑了起來，鳳姐扶著賈母坐下，又一疊聲的叮嚀，“快著把老太太的梯己好吃的留下來，等會專門給我那薛家表弟吃！”

薛蟠出了梨香院，外頭榮國府也熱烈的很，隻是府上大小人物都不在，都在寧國府祭祖。寶琴無事，跟著湘雲等疇昔看熱烈，隻見宗祠以內賈府人分了昭穆，排班立定。賈敬主祭，賈赦陪祭，賈珍獻爵，賈璉賈琮獻帛，寶玉捧香，賈菖賈菱展拜墊、守焚池。青衣樂奏，三獻爵，興、拜畢，焚帛，奠酒。禮畢樂止退出，世人圍隨賈母至正堂上。影前錦帳高掛，彩屏張護，香燭光輝，上麵正居中懸著榮寧二祖遺像，皆是披蟒腰玉，兩邊另有幾軸列祖遺像。賈荇賈芷等從內儀門順次站列，直到正堂廊下，檻外方是賈敬賈赦，檻內是各女眷。眾家人小廝皆在儀門以外。每一道菜至，傳至儀門，賈荇賈芷等便接了，按序傳至階下賈敬手中。賈蓉係長房長孫，獨他隨女眷在檻裡，每賈敬捧菜至，傳於賈蓉，賈蓉便傳於他媳婦，又傳於鳳姐尤氏諸人，直傳至供桌前，方傳與王夫人。王夫人傳與賈母，賈母方捧放在桌上。邢夫人在供桌之西，東向立，同賈母供放。直至將菜飯湯點酒茶傳完，賈蓉方退出去，歸入賈芹階位之首。當時凡從“文”旁之名者，賈敬為首；下則從“玉”者，賈珍為首；再下從“草頭”者，賈蓉為首：左昭右穆，男東女西。俟賈母拈香下拜，世人方一齊跪下，將五間大廳，三間抱廈，表裡廊簷，階上階下兩丹墀內，花團錦簇，塞的無一些空位。鴉雀無聞，隻聽鏗鏘叮噹，金鈴玉脆微微搖擺之聲，並起跪靴履颯遝之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