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三、占花名[第1頁/共3頁]
這倒是有些奇特了,湘雲笑道,“卻不曉得是甚麼喪事?”數了過來,鮮明是薛蟠就坐在迎春劈麵,因而世人笑道,“好了,這下子但是真的要喝三杯了。”薛蟠笑道,“苦儘甘來,這四個字兒極好,喝三杯也是無妨。”
長炕上已經擺放了三張炕桌連在一塊,世人都坐了上去,這會子既然寶玉說不必安席,那麼世人也不遵循長幼的挨次,胡亂坐了下來,炕桌上擺放了四十個碟子,皆是一色白彩定窯的,不太小茶碟大,內裡自是山南海北乾鮮水陸的酒饌果菜。襲人等都端了椅子在炕沿下陪著。黛玉卻離桌遠遠的靠著靠背,因笑向寶釵、李紈、探春等道:“你們日日說人家夜飲聚賭,本日我們本身也如此。今後如何說人?”李紈笑道:“有何毛病?一年當中不過生日節間如此,並冇夜夜如此,這倒也不怕。”
薛蟠饒有興趣,不一會卻又輪到了迎春,迎春抽到了簽子,咦了一聲,“這勞什子,倒是有些興趣,還真的抽到了這個。”世人拿過來一瞧,上頭竟然畫著鵝黃色的迎春花,底下另有四個字,“金閨花柳”,也有詩:“金英翠萼帶春寒”,上頭寫著:“苦儘甘來報春曉,喪事,對家喝三杯恭賀之。”
湘雲馬上發起要作詩,香菱躍躍欲試,也鼓掌喝采,探春笑道,“這滿屋子的多少人呢,如何都作詩,未免太乾脆費事了些。”這話不錯,很多丫環們不會作詩,彆的這迎春惜春等也是不愛作詩,襲人道:“斯文些纔好,彆大喊小叫,叫人聞聲。二則我們不識字,可不要那些文的。”寶玉因而笑道,“不如我們來占花名,如何?”世人都說好,湘雲也笑道,“正想玩這個呢,倒是二哥哥找出來了。”襲人拿了一個竹雕的簽筒來,內裡裝著象牙花名簽子,搖了一搖,放在當中。又取過骰子來,盛在盒內,搖了一搖,揭開一看,內裡是六點,數珍寶釵。寶釵便笑道:“我先抓,不知抓出個甚麼來。”說著將筒搖了一搖,伸手掣出一簽。大師一看,隻見簽上畫著一枝牡丹,題著“豔冠群芳”四字。上麵又有鐫的小字,一句唐詩,道是:
探春抽到了杏花,李紈抽到了寒梅,湘雲抽到了海棠,麝月抽到了荼靡,香菱是並蒂花,襲人是桃花,“武陵彆景”,背麵黛玉抽到了水芙蓉,就是蓮花,“風露清愁”,“莫怨東風當自嗟。”
世人都笑,“今個還是要聽壽星們的,壽星說如果要大哥哥喝幾杯,那麼天然就要喝幾杯。”寶玉來請薛蟠入坐,這邊已經在地上用炭盆溫酒了,故此室內有些暖洋洋的,寶玉說:“天熱,我們都脫了大衣裳纔好。”世人笑道:“你要脫,你脫,我們還要輪番安席呢。”
大師都笑道,“非常如此,除卻她以外,本來也冇人配得上牡丹花。”簽上說“在席共賀一杯。此為群芳之冠,隨便命人,不拘詩詞雅謔,或新曲一支為賀。”因而寶釵命芳官細細的唱一曲來,不拘是甚麼。寶玉卻儘管拿著那簽,口內顛來倒去念“任是無情也動聽”,聽了這曲子,眼看著寶釵不語。湘雲忙一手奪了,撂與寶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