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五回上[第1頁/共5頁]
黃幸道:“回兒說的有理。雁西你飲得很多,連如海怕也被灌下去了小半壇,固然我這兒酒好,也莫要太貪,非要一次鬨個點滴不存才足興。”見黃肅麵色,又向章回道,“與他倒上這最末一杯就是。”
林如海笑道:“書院門生,公然風趣。如此解讀《論語》,真要叫老先活力厥。但是佛家說一念成佛,學人以一言成聖,也算不得甚麼大謬。如何起心玩弄去?不免有失君子刻薄之風。”又問,“經義萬千,汝覺得可有一言而受用畢生者?”
一旁黃年頓時笑道:“象哥兒除了對上他表哥,與他親老子平常都冇幾句多說。雁西你可算會找人來比。”
黃昊道:“這還未完。章表弟又說,曾在棲霞寺裡碰到一個老學究,見人就說‘能行《論語》一句,便是賢人’。便教了同窗湊上去說:‘我今雖隻二十,五歲讀書,已身材力行《論語》中三句一十五載,怎還未成聖?可見老先生說的不對。’人忙問是哪三句。答覆說:‘食不厭精,膾不厭細,狐貉之厚以居。’——說得我們一時掌不住,幾乎都笑岔了氣。”
黃幸笑道:“就是他。自那後,他便一向在明陽書院裡讀書,也難為吃得下很多苦頭。這孩子舉止描述,豐度辭吐,都最像仰之。本日也到家來,待會兒你一見就曉得了。”
說話間,外間廳堂中席麵都已齊備。太夫人道:“把屏風障子換了那架黃花梨雲斑斕隔斷的來。雖說男女分歧席,到底一家人。媳婦、丫頭們也要聽聽爺兒們的言語辭吐,多少開些眼界,知些好歹。”下人們忙換過了。
這時有嬤嬤仆婦出去講二老爺、三老爺並兩位太太,另有黃肅都在門外,問章太夫人的安並請見。太夫人先看一眼黃幸,才道:“叫都出去,大冷的天,彆凍壞了。”又命人說,“叫家裡少爺、女人們都來,與林家叔伯行個禮。”
世人這才退席,先一杯祝過章太夫人壽,然後才各自舉箸,吃喝飲食。寂然飯畢,裡間奉上茶水漱口,而後是消食閒遣的茶果。外一桌上,將未儘的飯食器具一應撤下,換了精美的佐酒菜蔬並熱酒上來。章太夫人從裡間傳出話來:“我們裡頭安閒說話取樂。你們吃酒,若看雪,儘管支開了窗戶子。已經叫下人多取些火盆暖爐擱在外頭廊沿子上候著,屋裡看住了手爐子便是。”
黃肅不爽道:“便你有這些囉嗦。弟子倒管起教員喝酒。象小子便再冇那多話。”
黃肅問:“阿誰同窗,必得是謝楷吧?”見章回冷靜點頭,頓時哈哈大笑,轉向黃幸、林如海幾個解釋說:“謝楷,便是謝準謝鳳林家的小子。真正的紈絝後輩,換了草鞋布衣也裝不出半絲的寒酸。這些年偏就愛跟懷英往一起混,倒叫兩個肚裡壞水更加足了。”又道,“公然是可貴的好笑話,我等當浮一明白。”說著,忙忙拽了桌上酒壺,滿滿斟一大杯,一口喝了,又催著黃幸、林如海幾人共飲。世人知貳心機,一邊笑,一邊公然都斟酒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