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第四十七回下[第1頁/共8頁]
說得喬氏轟的站起來,一把扒開她的手,直接喊名字道:“壽琳,你胡嚼甚麼?甚麼硬搶夫婿?誰搶了――”
卻說壽家之人既到衢州,見到薑平、洪大一行,奉上家中手劄,又問壽雁娘傷勢規複。薑平得知諸暨景象,自是歡樂,好言勸說雁娘一番,便送她還家。洪大雖討情之所鐘,到底曉得分寸好歹,隻備妥車馬一起送到諸暨,又攜重禮恭恭敬敬上門稱謝,然後才按原定路程持續往南邊辦藥去了。這邊自有薑平將一起上各種奉告薑太夫人等人。不幾日,黃幸和王夫人的手劄也從南京快馬送到。壽家世人這才曉得壽雁娘這一番艱險,又忍不住感慨人間緣分奇妙。壽琳自是穿針引線,兩端說合,不過大半個月工夫,兩家長輩就將洪大與壽雁娘這樁姻緣定下,隻等洪大自南邊返回,便行大禮結婚。
一番話如雷落地,廳上世人臉上無穩定色。壽芩、喬氏、壽蘿、白海揚更覺刺耳,一時再坐不住,紛繁站起家來。但是壽琳問得頂針,一雙眼睛更如冷電,逼得他幾個不敢直視,更不敢不答,隻能垂著臉,嗓子眼裡小聲應一句:“是如許的,大姐姐說的是。”
壽琳嘲笑道:“一時胡塗?凡事都算計得停停鐺鐺的,還鎮靜胡塗?能在父母跟前一條一條說 ‘表哥不喜好姐姐’‘姐姐對錶哥也偶然’‘表哥和姐姐攀親便如結仇’,說‘姑媽一貫喜好我’‘白姑父隻不過是求我們家的一個女兒’‘終歸姐姐另有常州可嫁’,這是鎮靜胡塗?能扣著父母的軟肋,算計同胞姐姐的脾氣,‘她都二十歲了,再挑三揀四,攔著下頭姊妹的婚事,成甚麼事理?’‘續絃又如何?明媒正娶,也是端莊伉儷。這邊誰還不曉得她如何回事,誰還能說爹孃虐待了她?’這也能叫鎮靜胡塗?好一個胡塗,真是胡塗――隻不過胡塗的是你們這對爹媽,不是她壽三蜜斯!”
聽到這一篇話,廳上世人才總算明白她這一番怒從何而來:壽家世代書香,壽琳在她這一輩中居長,深得眷愛,非論祖父壽鏡深、父親壽鍇,還是叔祖壽祖明、叔父壽鉉,都是她開蒙之師,識字讀書,學問根底之安穩就不必說了,第一個秉承的就是科舉正道。待出嫁結婚,忠獻伯府固然是以武勳起家冊封,但王耒、王肥、王晷兄弟都是兩榜出身,壽琳嫁的王晷更是翰林院講讀。壽家、白家原不知王晷已經點了學政,但此時既然提及,如何想不到他必然是為著這一份親戚情分,對白瀚冰格外存眷?可惜一番提攜之意,儘數東流。壽琳得知原因,如何能不又氣又急,憤恨到十二萬分?想到這一樁,白海揚和壽蘿就更加羞慚,隻恨白瀚冰不爭氣,行事荒唐,白白糟蹋了出息。壽蘿更想到這些年姊妹分開兩地,雖有手劄頻繁,常日來往到底有限,壽琳待本身卻仍然眷顧如昔,這番密意厚意無覺得謝,隻要走上前給壽琳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含淚道:“大姐姐責問的是。都怪我一味寵溺,慈母敗兒,生生把個孩子遲誤了。我先前也恰是想著雁娘慎重、風雅,知書識禮,人才俱佳,必然能勸戒瀚哥兒長進,這纔跟二哥、二嫂子提的。但是誰想到,孩子大了,早就有本身的心機了……弄出那一等事情來,廢弛了兩家的家世名聲!可瀚哥兒到底是我親生的兒子,再惱火,也捨不得就如許隨他混鬨,壞了本身出息也不伸手援救。因而除了千方百計替他諱飾,也無彆的體例可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