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[第1頁/共6頁]

這花鈿是以一種名為“長相依”草的藤蔓汁水為膠，悄悄貼到額頭上的。汁水黏性極強，如果早晨不消長相依的花汁煮熱洗濯，能夠足足在額頭眉間貼上三四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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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三刻，她便籌辦解纜，前去長生殿，向太後存候了。早膳也冇如何用，燕窩粥和金絲糯米卷放在桌上，一旁擱著銀製的碗筷。

而殿階之下，阿誰姓韓的禦史，已經喋喋不休地說了半柱香的工夫。

這個主，不是天子，不是他蕭懷瑾。

閨閣中的名字，幾十年了，多久冇人這麼喚過她。

蕭懷瑾不由嘲笑，目光掃過每一個大臣，察看他們的形色――有人低頭，有人目光轉動，有人閉目養神，有人蹙眉似在思考如何辯駁。

總算是聽了旁的事，蕭懷瑾心頭鬆快了一些。冇人看出他方纔的死力忍耐。他揚聲道：“抱樸堂與大慈恩寺神通已鑒定，德妃自上界而回，乃是國之吉祥。官方村巷，自有僧侶道報酬德妃正名。此事休得再議，謝氏乃朕的愛妃，總容不得朝堂說三道四。”

比方女子額間需點花鈿，太後、皇後是日月牡丹，而梅蘭竹菊，芙櫻鬆桂，八蒔花的紋樣對應了貴德淑賢、麗貞靜華八夫人，其他妃嬪不得越秩。至於九嬪，從昭儀到充媛，彆離是薔薇、荷花、梔子、紫藤、海棠、山茶、桃花、石榴、杜鵑。

禮部侍郎宋桓上前幾步，恭敬道：“陛下，臣有要事啟奏。北燕國已送來和談國書，他們的睿七王爺將親身率使節團來長安。禮部已經草擬了歡迎章程，還請陛下聽臣詳稟後決計……”

上一次有人喚，還是七八年前的舊事。

天涯已矇矇亮起，晨光滿盈在宣政殿前遼曠的漢白玉廣場上。宣政殿的台基高於高山四丈，幾近能夠俯視宮外，直入九天。

謝令鳶被太後的宮人屏在殿外，這一等就是一刻。

“陛下啊，枯木逢春死而複活，莫非不是天降吉祥嗎？陛下、太後的恩德賢明福澤了眾生，德妃纔有此造化，更是該獎飾纔是。德妃複活以後，身材安康，未曾有異，太醫局九位太醫會診，韓大人、劉大人莫非還要質疑太醫的群診成果嗎！將此等吉祥吉兆，當作陰邪示警，兩位大人多麼險惡用心！”

四周的宮人們雙手握拳右上左下交疊置於小腹，哈腰屈膝施禮，稱呼她“韋姑姑”，神采非常恭敬，不比對妃嬪的少。她的職位是最高的宮令女官，替太後掌印的，不低於一些掌印寺人，可謝令鳶打眼一看她，這女官年紀大抵還比本身小一兩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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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視野與禮部尚書蔡瞻對視，這位頭髮斑白的老臣，看著他的目光溫和而無法。

他緩緩展開眼。

晉國後宮的服飾妝發規製非常嚴格，傳聞是景帝朝時的韋氏太子妃給太子的姬妾規定的，又被當時的韋太後采取，成為後宮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