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[第1頁/共4頁]

兩個變數啊……

那人悚然一驚，他來之前也是做了充沛假裝，想先把“坐忘觀塵閣”的構造地貌熟記於心，能活著歸去便好，未料竟被看破了。而下一刻，酈清悟的眼神俄然通俗了幾分。

趕車之人不明以是，部下卻未停，馬車駛向了另一條岔道。

車中安穩，銅爐飛出嫋嫋青煙。抱樸散人正打坐凝氣，俄然展開眼，側耳聆聽半晌後，沉聲叮嚀：“改道，走紫闕府的正門。”

抱樸散人搖點頭，酈清悟對著那人屍身道：“一句近百年的傳言罷了，你的仆人能夠不必惦記了。”

晉國建國時，太-祖供奉於神壇之利劍。

而方纔，他用窺斑見豹，也確切看到了幾幕瑣細畫麵。北燕朝中有異動，已經派人伏於後宮，可惜還未及看清，此人便死了。

下一刻，這名不速之客吵嘴流血，倏然倒地，斷氣身亡。

半夜時分，星幕高曠。

夜色下，一駕廣大馬車在空寂門路上疾行，車篷吊掛的金製角鈴，跟著馬車行走而叮咚作響。六匹高頭白馬，額間均有一綹紅，恰是大宛名馬“千裡雪睛”。

那人驀地想起當世四大道門之術，此中的窺斑見豹——“窺一斑而見全豹，睹一目而曉神思”，素處仙君是在摸索他的影象！

“你技藝倒是極好。”不然也不會星夜兼程，從長安一起尾隨而來。抱樸散人天然是一眼識出了他：“跟了貧道一起，究竟目標安在？”

隻是他避世久了，隻以道名“素處”聞著於天下，決計隱去了本名，以是世人也並不知，他們趨之若鶩所求的“清悟墨禪”，並非是甚麼禪意，隻不過是素處仙君的本名是酈清悟，仙君的墨寶也懶得取名，借本名罷了。

長劍似長了眼睛，自發打著飛旋返來，歸攏入鞘，酈清悟和抱樸散人仍然端坐於亭中。那一身黑衣的不速之客，也被帶到了二人麵前。

黑夜裡，這處院落一片喧鬨，亭台樓閣林立，如雲水瑤池。

那人被震出一口鮮血，還將來得及出聲，兩名紫炁聞銅鈴聲至，悄無聲氣從天而降，製住了人，將他押入湖心亭。

素處仙君背對著他，廣袖隨輕風而動，隻見其背影，便覺蘭韻芳雅之氣。難怪北燕國公主曾遠瞭望了素處仙君一眼，便道其靜有高華之美，動若雲水之巔。

他的兩個弟子，賜名彆離取自“素處以默，妙機其微”，二人皆是譽滿天下。而世人儘知首席大弟子是妙機道長，二十五歲便擔當了抱樸堂法印。

抱樸散人蹙眉，捋須沉吟：“如此說來，現在，宮中竟是有兩個變數了？”一個就已經足以禍亂後宮，還一來成雙，委實不是甚麼功德。先帝朝的後宮之禍，都差點毀了國基。

抱樸散人手中的拂塵悄悄一甩，口氣中不免有兩分可惜：“前次見陛下，還隻是個一派天真的小皇子，若非當年……”他頓住，看了劈麵的酈清悟一眼，自發講錯，笑了笑，話便騰躍著轉開了：“但願那女子，承你拯救之情，不會倒行逆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