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直言[第1頁/共7頁]

青櫻請了安，富察氏笑著轉頭：“起來吧。可貴你來得早。”

隻聞得溫婉一聲：“請出去吧。”

琅料想以外，實在不知，忙看了身後服侍的禦膳房寺人一眼，便問：“是甚麼原因？”

福姑姑承諾了一聲，叮嚀下去，又轉回太後身邊服侍。

太後微微點頭，拍一拍晞月手背：“你故意了。”

青櫻眉心微微一蹙，麵上倒還笑著：“高姐姐慣會談笑。皇上為先帝守孝，這些日子都在養心殿住著，難不成姐姐另有皇上做伴麼？”

有風貼著麵刮過。京中玄月的風，本來有如此模糊徹骨的涼意，會吹迷了人的眼睛。

晞月看青櫻如此，忍不住嘲笑一聲，隻作壁上觀。

琅端倪溫馨，彷彿安然接受：“本朝的家法，一旦生下阿哥公主，如有旨意，低位的嬪妃所出交給高位的嬪妃扶養；若無旨意，則一概交由阿哥所的嬤嬤們看管，以免母子過於情深，既不能放心折侍皇上，也誤了再誕育皇嗣的機遇。臣妾不敢不以身作則，以是二阿哥和大阿哥都送去了。”

青櫻道：“勞姐姐操心，統統都好。”

說罷，高晞月向玉妍招了招手，親熱道：“杵在那兒做甚麼？還不跟我出來！”

青櫻低首，珍惜地撫著鐲子，一臉循分隨和：“主子娘娘說得是。真是感念娘娘這份情意，以是如娘娘當年的叮囑，不時戴著，不時警省。”

太後勉強吃了一口，拉過琅與晞月的手歎道：“哀家也是看在你們的心罷了。實在一飲一食，能有多大的講究？不過是審時度勢，彆自作聰明罷了！”她瞟了青櫻一眼，“好了，還端著那湯做甚麼？比方那粥，天子合適添些薑，哀家卻一定合適。用心是好，但彆總拿著對旁人那一套來對現在的人，明白了麼？”

太後襬擺手，倦怠道：“算了。你也是一份孝心，是哀家本身冇胃口罷了。”太後瞟一眼桌上的炊事，懶懶道，“叫人撤下去吧。哀家看了也冇胃口。”

青櫻不敢再輕舉妄動，細心考慮了，才選了一碗“紫參雪雞湯”舀了給太後。太後纔看了一眼，眼圈便有些紅了：“如何選了這個湯？”

富察氏的目光悠悠在她手腕上一蕩，看青櫻皓腕上除了一串翡翠珠纏絲赤弓足花鐲外，彆無其他金飾，不由得悄悄點頭：“你手腕上這串鐲子，還是皇上為皇子的時候安北國進貢的珍品，一共隻要一對。當時先帝賜給了我們府裡。我想著你和高氏是平起平坐的，便一人一個給了你們。既是讓你們彼其間存了親好之心，也是要你們明白，同為側福晉，該當不分相互，不要凡事計算。現在你倒還肯每天戴著，也算不枉了我的一片心。”

惢心欲言又止，青櫻看她一眼：“你想說甚麼？”

青櫻本不知本身錯在那邊，但聽得這句話，才知了啟事地點，直如五雷轟頂普通，軟軟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