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太後[第1頁/共3頁]
小五雖不明淩若之意,卻依言噤了聲不再多問,殿內寂靜無聲,淩若閉目不知在想些甚麼,眼角的皺紋在敞亮的燭光下,如散開的魚尾,甚是較著。
“荒唐!”弘曆怒聲道:“若依著你的話,難道任何人犯了事,都可拿他之前做過的善事功德來抵消,那還要律法何用?!”
高斌話音未落,殿門再次開啟,淩若扶著水秀的手走了出去,臉孔肅冷隧道:“高斌,你一心隻記本身功績,卻忘了本身的錯誤!”
“這麼說來,我還要感謝你了?”不等弘曆出聲,高斌已是用力拂袖,麵色猙獰隧道:“莫說如鈺不會害人,就算真害了又如何,多年來,我馳驅多處,管理水患,所救之人不知凡幾,這些功績莫非還抵不了戔戔幾條性命嗎?”
在淩若說完好久後,高斌都冇有說話,弘曆記取一事,強忍了體內更加激烈的痛苦道:“高斌,朕問你,這件事是誰奉告你的?”
高斌被她問得答不出話來,好一會兒方纔不安閒隧道:“水利一事,本就不能包管必然不會出錯,偶爾出錯,冇甚麼希奇的。”
高斌嘲笑道:“確切冇有,就算太後再問我一千遍一萬遍,也是一樣的答覆,不過,我能夠看在昔日那一丁點君臣情分上,將製藥之人的住處奉告你們,雖不能戒除,但起碼今後都不消擔憂用藥了。”
弘曆麵色刻毒隧道:“你隻知朕殺了你女兒,可又知你女兒害了多少人?就連太後身邊的水月,也是被她害死;如果依罪論處,她底子就冇資格被追封皇貴妃,朕為顧及你顏麵,方纔賜了她這份不相配的哀榮。”
“當年,高氏欲與當時為嫻妃的皇後爭寵,教唆先皇後以天花暗害嫻妃,成果出了竄改,嫻妃無事,哀家指去服侍先皇後的水月卻身染天花,不治身亡!”淩若冷冷盯著高斌,寒聲道:“水月雖是下人,但她服侍哀家多年,哀家早已將她視如親人,成果卻死在她的手上,這筆帳,要如何算?永璉是天子的嫡宗子,她卻狠心侵犯,這筆帳又要如何算?!”
高斌咬牙未語,淩若續道:“下毒暗害嫡皇子,以天花侵犯嬪妃,樁樁件件皆是不成饒之事,可就因為你,皇上不成罰她,乃至連說句重話也要思慮再三;有些事情,能夠饒一次,饒兩次,但不成能永無停止地饒下去,令後宮不得安寧!”
弘曆擰眉道:“高氏一事,皇後由始至終都不知情,何來教唆二字?”
麵對淩若突如其來的指責,高斌勃然道:“胡說,她是我獨一的女兒,我疼她愛她尚來不及,又怎會害她!”
“雍正十二年,你治水得勝,淹毀無數良田不說,死傷諸多百姓;乾隆六年,你再一次治水得勝,令朝廷喪失數以百萬兩計,另有乾隆十三年,高斌,經你之手,死去之人,何止千數,若非皇上惜你是小我才,且明白日災水患,實非人力所能節製,你早就已經人頭落地;哀家問你,這筆帳該如何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