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叢林密密,山勢蜿蜒,兩人沿著山間石階漸漸朝上走著,下過雨後的氛圍聞起來非常舒暢,陽光照在還掛著水滴的翠綠葉片上。耳邊蟲聲潺潺,鳥兒輕啼,元夕不曉得他們要去那裡,隻是感覺就這麼跟著他一向走下去也好。
兩人一向走了好久才爬到山頂,元夕長這麼大也冇爬過這麼久的山,已經累得氣喘籲籲,額上充滿了汗珠。蕭渡望了她一眼,笑道:“才爬了這麼會兒就累了,待會兒下山不會又要讓我揹你吧。”
元夕轉過甚,才發明從這處山頂放眼望去,正瞥見傍晚光輝的雲錦堆積在天涯,青色的山脊模糊而立,下方有金黃色的蘆葦地頂風招展,一爿爿綠油油的地步井然成群,恰是一片廣袤六合。
山頂的風非常利落,很快就將身上那些光滑的汗漬感吹走,隻剩她從未體驗過的暢快與舒暢。元夕呆呆望著麵前這統統,俄然發明美到極致,竟也會有想要落淚得打動。
蕭度過了好久才沉著下來,持續道:“厥後我才曉得,蕭家軍在西北的威名,另有我手上的兵權,已經讓朝中很多人顧忌。有人想通過那一戰耗損蕭家軍的氣力,而我就算不被耗死在平渡關,如果城門失守也足以被定罪。厥後我便向今上請辭,情願卸去統統軍職,隻留爵位,今後再不踏足邊關一日。蕭家軍群龍無首,就變成了一塊誰都想吃卻吃不下去的肥肉,但隻要另有內奸覬覦,就冇人敢動蕭家軍分毫。”
蕭渡看出她內心的疑問,麵色垂垂冷了下來,一絲痛意猝不及防地鑽了出去,令他要用很大的力量,才節製住本身保持如常腔調,“直到兩年前,我帶著五萬雄師死守平渡關。本來統統非常順利,我有信心隻需幾日就能反攻,痛擊木戎的馬隊,將他們趕回草原。但是,本應從都城運來的補給卻一向冇有到,五日,我們整整死守了五日。將士們餓得連多站一會兒的力量都冇,城外另有一向虎視眈眈的木戎鐵騎,隻要我們被困死,他們就能輕而易舉衝破平渡關,通過阜寧道,到當時半壁中原都將岌岌可危,更彆提平渡關後另有幾城手無寸鐵的百姓。我們一向對峙到了第六日,城中已經再也搜不出任何吃得,連我都餓得幾近昏迷,這時有人給我遞來了一盤肉……”
元夕正想問為甚麼還會有肉,俄然發明他的身子開端顫抖起來,他死死攥著她的手,彷彿想從她身上汲取一些暖和,纔有勇氣持續說下去,“那是已經死去的將士身上的肉,是曾經和我們一起浴血奮戰的兄弟們身上的肉,我們就是靠著這些肉,才死守住了城門,硬是撐到了救兵到來……”他再也說不下去,隻痛苦地閉上了眼眸,一貫剛毅的臉上竟流出兩行清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