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6章[第2頁/共4頁]
蕭渡自小習武,身上夙來陽氣暢旺,在如許的氣候也隻著一件裡衣和輕裘,元夕感覺他的胸膛處熱熱得,將手心捂得當即暖了起來,乾脆歪過身子,像無尾熊般攀在他身上取暖,蕭渡勾起唇角,伸手將她的身子攬得更緊些,兩人都未再說話,隻伴著馬蹄與落雪聲悄悄依偎在一起,偶爾從窗外飄進幾片飛絮,也融在這悄悄的暖意當中。
現在在都城的長街之上,樹上遍落瓊花,屋舍裹滿銀裝,本來的青石板路上彷彿撒了厚厚的鹽粒,再也看不出本來的色彩。街上行人寥寥,隻要幾名小販穿戴厚厚的棉衣守著熱氣騰騰的小攤。這時,幾匹烏玄色的駿馬踏在白茫茫的積雪上,快速在空中揚起一層白霧,馬兒身後拉著的車廂內,元夕正悄悄放下窗上的布簾,抱緊了手中的琺琅手爐。
這時,爐上的屠蘇酒已經咕嘟咕嘟地冒出熱氣,蕭渡將元夕按在凳上坐下,大步走疇昔將酒壺提上桌,怕元夕會感覺冷,又在爐火中添了些炭燒旺,對元夕道:“我特地讓他們都散了,隻留我們二人在這邊,以是本日就讓為夫來奉侍你如何?”
蕭渡見她如此怕冷,乾脆一把將她抱起,大步走了不遠,纔將她放下,貼在她臉龐處,指著火線道:“你看。”
簪兒將爐中的炭火撥得得更加旺些,轉過甚望著自家蜜斯,俄然感覺短短幾個月,三蜜斯彷彿變了很多,屋裡屋外再也聽不見她那咋咋呼呼的叫聲,也不似之前那般愛玩愛鬨,彷彿性子俄然變得沉寂了。連本日侯爺和夫人出府玩耍,她也冇吵著要跟去,隻留在了屋內看書,她收回目光,對著冉冉的爐火,在心中冷靜想著:“三蜜斯彷彿長大了呢。”
蕭渡將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,內心安靜又滿足,酒意湧上頭來,他俄然間來了興趣,道:“光這麼喝酒實在無趣,你不是說想親眼看看我說得場麵,不如,我來唱首軍歌給你聽好嗎”
元夕瞪大眼睛,發明麵前竟呈現一片熱氣騰騰的溫池。池中霧氣伸展,池外是皚皚白雪,幾朵梅花飄落池中,令人彷彿置身瑤池當中。
元夕腦中已有些含混,隻被他攬著穿過叢叢梅樹,樹枝上偶爾掉落幾團積雪,落入元夕的脖頸之上,令她冷得一個激靈,趕緊縮起了脖子。
元夕被他話中的場景傳染,目光中露入迷馳之色,道:“真想去見一見你口中的邊關和大漠是甚麼模樣。隻可惜我身為女子,又做了侯府夫人,必須時候尊禮守矩,不能拋頭露麵,彆說是邊關塞外,隻怕連這都城都難以踏出。”
開初隻是悄悄哼唱,跟動手中的敲擊聲漸急,他彷彿憶起戰鼓聲聲,疆場崢嶸,調聲也漸轉激昂:“淩餘陣兮躐餘行,左驂殪兮右刀傷。霾兩輪兮縶四馬,援玉兮擊鳴鼓。”他的嗓音有些粗糲,卻彷彿含著鐵馬江山,元夕聽著聽著,麵前好似呈現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疆場,旗號飄蕩,飛箭交迭,兵士們身披鐵甲,為了守住身後的城池,在疆場上冒死死戰到最後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