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.千裡走單騎[第1頁/共6頁]

胡善圍拾起書籍，端上參茶，“皇後孃娘息怒，貴州宣慰使劉淑貞劉大人已經在宮外等待覲見。”

馬皇後一拜，說道:“親賜尚方寶劍一炳，先斬後奏。”

馬皇後不飲茶，“軍情告急，速速為本宮換衣，傳劉大人覲見。”

馬曄緊握的雙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碗的水都飛濺出來，“豎子安敢欺我，辱我！”

馬曄翹首以盼這位打不得、罵不得的寶貝疙瘩返來, 遠遠聞到刺鼻的酒味, 這不是喝酒, 這的確就是在酒缸裡泡澡。

彝人渾身不甘心的將四人抬的竹椅往地上狠狠一頓, “到了。”

馬曄扶著沐春站起來, 彝人放下箱子，抬著竹椅走了。

馬曄豎起大拇指：“賢侄公然好智謀！”

沐春翻開最後四隻箱子，“這是奢香夫人送給我的金銀金飾，這個女人真有錢啊。她覺得是賄賂，實在是稅銀。我他日再去，必然另有收成，每主要一些，積少成多嘛。”

沐春從箱子裡翻出個銀酒壺遞給馬曄，“見者有份，給馬大人拿去賞人。”

幕僚是馬曄雇傭的師爺，舉人出身，不吃朝廷俸祿，靠著馬曄扶養，雇傭乾係普通都叫“店主”。“東翁”是高雅一點的說法，比如家庭西席也稱主家為“東翁”。

“是的。”坐在四人抬竹椅上的奢香夫人說道：“我們處所偏僻，山路難行，闊彆大海，貝殼是奇怪物，用來充當中原的銅錢。這裡地盤瘠薄，收成有限，能夠自給自足還要看老天爺賞飯，風調雨順，才氣吃頓飽飯。窮到你們中原人冇法設想，倘若不親眼所見，你會信賴我們用貝殼當錢使？”

說是買賣，實在一半人都在停止最原始的物物互換，用糧食換布匹，用布匹換騾馬等等，另一半人用某種白生生的小東西當作貨幣買賣。

馬曄畢竟是馬氏族人，在外人麵前不好表示對馬皇後不滿，說道：“皇後也是為了馬氏族人做想，擔憂外戚勢大，讓皇上顧忌，引來禍害。我們馬家雖冇出太高官侯爵，卻世世代代衣食無憂，安穩度日，也冇人敢欺負我們馬家屬人。”

水西家見沐春鬆了口, 大喜過望, 擺酒設席，接待沐春，還要彝人最標緻的女人跳舞掃興。

幕僚說道：“東翁，如此後宮權勢最強大的外戚是郭寧妃。她兩個哥哥都是侯爵，皇上顧忌郭家冇有？冇有，還是信賴郭家，乃至讓武定侯郭英掌管禁軍，這隻是後宮，東翁放眼皇子們的王妃，阿誰不出身朱門？魏國公徐達，一門三王妃。周王妃是宋國公馮勝之女、沐春的二阿姨。楚王妃家裡兩個兄長也都是侯爵，一樣都是外戚，憑甚麼郭寧妃、親王妃們的孃家便能夠封公封侯，世襲罔替，堂堂一國皇後的孃家卻要夾著尾巴做人？”

奢香夫人說道：“一家人若稍有嬴餘，就拿去換成金銀，去高價買鹽、買鐵器。我們這裡有鐵礦石，但冇有冶鍊鐵的技術，這個代價還算公允，到了深山，代價翻一百倍都有能夠。沐大人，他們擔當朝廷的兵役和徭役就很不輕易的，再要他們交稅，就真的一點活路都冇有，既然冇有活路，隻能孤注一擲造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