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.伺候[第1頁/共5頁]
“被趕出來了?”陶小祝吐了那根竹枝尖兒昂首,“敢情你挎那承擔是不籌算回家去了?家裡隻要太公,你也放得下這顆心,倒是遇著甚麼不能忍的事兒了?”
“不讓住你睡大街去?”陶小祝瞪她,“你又能住到幾時?瞎鬨騰,過了年十八了,還這麼不叫人費心。你瞧著吧,到頭來還得是你灰溜溜地歸去,何必來?和藹傷了,旁的也是一樣冇能撈著,傻不傻?不如做個順水情麵,人家還記取你的恩呢。”
撂了一陣,她忽又接起陶小祝的話,“放心那般好,你娶了她便是。”
蘇一卻並不吃,隻握了杯子在手裡暖著,還是各處暗瞧。她是冇見過世麵的,天然樣樣兒希奇。卻又斂著神采,怕人瞧出她的小家子氣來。
蘇一風風火火也是常有的事兒,本日卻又不知為何。但見她停在桌邊兒撐手大喘氣兒, 腕上還掛著包裹, 陶小祝起家疇昔, 手裡甩著腰上皂絛把玩,“半日不見人影, 躲哪偷懶去了?需得奉告你, 這要扣人為。”說罷瞧見她身前的手爐, 伸手拿了過來細瞧,“這麼個精美的玩意兒, 你哪兒來的?掐絲琺琅, 勾蓮八瓣,一瞧就不是平凡人家用的物件兒。”
等暖好了手,她低頭抿了兩口茶,仍把茶杯還給小白,“這回我真要歸去了。”
“你嘀嘀咕咕說的甚麼?半日不見,鬼鬼叨叨的。”陶小祝敲她腦袋,把手裡甩的皂絛撂下,靠到桌沿兒上雙手抱胸。
蘇一嗤他一聲,不與他爭辯,隻問:“鋪子讓住不讓住?”
“你對周家體味幾分?”蘇一按手在桌麵兒上。
“我便是皇上,也不能不準世人觀點皆與我一樣,瞧你是想多了。”蘇一緩聲辯白,“那周放心是真中意你,你裝聾作啞罷了。既感覺她好,娶了又有甚麼不成以?今後漸漸體味她的好處,受用的但是你呢。況師父日日催你,恰好也堵了他的口。”
“入鹹安王府的就是鹹安王爺?”陶小祝懶得理她,回了身去做鏨刻,“鹹安王府門上住著多少人,侍衛、奴婢、清客,如何能鑒定那人就是鹹安王爺?你瞧他氣度不似下人,保不齊就是門上清客,鹹安王爺的謀士老友。”
蘇一用心做那小白要的瓔珞,湊著金、銀、琉璃、硨磲、瑪瑙、真珠、玫瑰七寶等物,勾通燙貼,好不細心。項上銀圈亦是親手所做,足做了月餘方纔做成。這月餘光陰,她便一向住在鋪子裡,也未見蘇太公來瞧過一眼。
“我免得。”蘇一擦完櫃檯去背麵潑水,返來了又問陶小祝,“既然師父不在,這裡便是師哥你做主了。你瞧我是被趕出來了,冇地兒落腳,能不能早晨就讓我睡鋪子裡,權當看門了。”
“甚好,勞你跑這一趟兒。”蘇一推了那點心不要,“你還帶歸去,生受不起。三五日吃點你家米粥青菜,也要正堂來還。若吃了這個,你們扒了我的皮也嘗不起。這番我是窮得不見一扣兒,不必為我操心。”